白过来,反手用剑鞘重击渠壁。震动沿影子传到骨鱼指爪,骨节松开。他趁机踩住鱼头,账刀挑断指间黑线。第一次靠听骨破敌,动作狼狈,却真让一只妖物栽进骨泥。
楚玄微点头:“还行。”
“就还行?”
“夸多了要收徒礼。”
陆临渊把剑鞘还给谢听雪。她接过时,低声道:“方才那把短剑喊的是假的。”
“我没听清。”
“你明明听见了。”
“你不想说,我便没听见。”
谢听雪没有再答,步子却稍微慢了半分,等他跟上。
弃骨渠尽头是北港下层。封市阵已经升起,一层透明黑膜罩住整座港口。断云飞舟撞在阵膜上,半边船舷折断,三千寒江人挤在甲板和栈桥之间。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背着粮袋,更多人连鞋都跑丢了。
谢六跪在船头。
凤羽针已经刺进心口三寸。他右手还在用力,左手却死死攥住手腕,像两个念头在一具身体里拔河。
“小姐,别过来!”他额头青筋暴起,“针里有皇族血令。我一旦停手,整艘船都会被认作叛军。”
谢听雪落到船头,剑锋贴住针尾:“拔出来。”
“拔针,血令炸开。”
“那便斩了血令。”
“它连着我的心脉。”
谢听雪沉默了一息。
她平日的剑很快。此刻却没有出剑。
陆临渊蹲下,看见凤羽针上缠着两股光。一股金色,通往白骨关;另一股灰白,钻进谢六影子。照骨镜微微发热,镜边浮出一行字:以一段旧忆,换一线生机。
他把镜子翻了过去。
“为什么不用?”谢六问。
“它收费太黑。”
陆临渊拿出国师旧印,只盖住凤羽针尾部一个残缺的“从”字。整道血令并非“谢六自尽”,而是“奉命自绝,以证从逆”。他把最关键的从属关系压住,针上的金光顿时停了一瞬。
“谢听雪。”
她懂了。
剑光只亮了一线。
凤羽针从中折断,针尖仍留在谢六体内,连接心脉的灰光没有破;写着“奉命”的针尾则飞出船头,钉进封市黑膜。
轰!
黑膜像被一支无形长枪捅中,凹下去数丈。鬼市深处传来愤怒钟声,数百纸扎兽同时转头扑向北港。
“断云起舟!”谢听雪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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