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争论。外门锁链一松。
“果然能敲开。”钱掌柜目瞪口呆。
“只是让门自己吵。”
外门开到半尺,里面突然刺出一排骨矛。
陆临渊听见门槛先响,提前往下一伏。骨矛擦过头顶,把钱掌柜帽子钉在墙上。
“它不是在吵吗?”钱掌柜抱头。
“吵架也不耽误动手。”
十二名仓卫从门后杀出,修为都在锻骨三响以上。每人胸口贴一张“哑”字符,出刀没有半点声音。陆临渊听不到脚步,只能看地面积水。
刀落前,水面会先凹。
他踩着水纹闪过第一刀,账刀敲在仓卫腕骨。对方骨头比铁还硬,反手一掌把他拍到门柱。胸口剧痛,耳边嗡鸣。
“锻骨三响就这么硬?”
楚玄微在阵角喊:“第一响骨应身,第三响力贯肢。你一个凡躯拿小刀敲,跟拿筷子问石头熟没熟差不多。”
“下次先说。”
“说了你也上。”
仓卫再来。陆临渊没有继续碰骨。他盯着对方胸口哑字符,等刀势完全展开,忽然把一捧泥水泼上去。
符纸湿透。
仓卫脚步和呼吸骤然恢复。陆临渊耳中世界一下清楚,提前贴身,账刀挑断腰间控制绳。仓卫动作僵住,脖颈后露出一枚名钉。
钉上刻着一个女人名字。
“别砍人,拔钉!”
钱掌柜抄起锅盖挡刀,柳婶用长柄勺撬钉。她力气不够,索性一脚踩住仓卫后背,两手往外拔,嘴里还骂:“活着不肯回家,死了给东宫看仓,出息!”
名钉拔出,仓卫倒地,脸上浮出原本五官。
他是白骨关失踪多年的粮吏。
外门战成一团。
仓顶,谢听雪沿石渠逆流而上。雨水里藏着细小骨虫,碰到皮肤便往记忆里钻。她以剑意冻住水流,整条石渠化成悬空冰龙。东宫弩手从塔楼放箭,她踏冰而行,剑光连闪,将箭一支支钉回弩架。
最后一剑斩下,石渠断裂。
甜腥雨水改道,轰然灌进东宫驻军院。
顾长庚那边更直接。七百二十辆粮车组成长蛇阵,车轮下伸出手臂抓人。他的雷法受关阵压制,便把雷剑插进地面,只用最少灵力引天上真雷。
一道闪电劈下,沿积水传遍长街。无脸车夫没有被毁,胸口控制符却同时焦黑。谢六带矿工冲上去卸粮,把每袋先盖上湿布,不让坊名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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