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有一袋写着钱记面馆!”矿工喊。
钱掌柜在仓门口听见,立刻回头:“别摔!那袋可能是我祖宗!”
柳婶一勺敲在他后脑:“你祖宗若是米,早被你煮了。”
外门终于打开。
中门没有锁,只有一张巨大的空白关牒。谁先通过,名字便会自动写上去,成为军仓属物。
陆临渊把大白鹅放到门前。
白鹅昂首走过。
空白关牒上浮出三个字:鹅,将军。
所有人愣了半息。
楚玄微先笑出声:“关牒认它做军籍了。”
“它在寒江打过捕快,算有战功。”陆临渊道。
白鹅回头叫了一声,十分满意。
既然首个通过者被认作军籍,后面跟着的便可暂列“将军随军”。三千百姓在一只鹅的带领下穿过中门。萧景策若知道自己精心布下的官籍阵被一只鹅钻了空,大概会第一次后悔没在法令里写“禽畜除外”。
内仓门缓缓开启。
里面没有灯。
七百二十具无脸尸盘膝而坐,每具怀里抱着一袋名米。它们头颅低垂,皮肤上没有五官,只有后颈一枚枚黑钉。
陈铁算盘声音发紧:“都是失踪关民。”
一个老妇在人群中认出儿子衣袖上的补丁,哭着往里冲。无脸尸忽然抬手,掐向她脖子。
谢听雪剑已出鞘。
“别斩!”陆临渊扑过去,用肩撞开尸手。那一掌把他打得肋骨生疼,他却借势滚到尸体背后,拔后颈名钉。
钉子只出来半寸,尸体全身便开始崩裂。
“名钉连着粮袋。”陈铁算盘翻账,“强拔会把对应一坊名字撕碎!”
内仓七百二十具尸体同时抬头。
战斗瞬间爆发。
谢听雪和顾长庚只能以剑鞘、雷索困住尸群,不敢下杀手。矿工用粮绳套腿,妇人拿棉被裹头,孩子则站在外圈一遍遍喊亲人名字。每当某具尸体被叫中,动作便慢一瞬。
陆临渊抓住这些瞬间,寻找名钉与粮袋之间的黑线。
他听骨、定息、踩着尸群落脚震动穿行。动作仍算不上好看,衣服很快被撕出几道口子,左肋挨了一拳,疼得像裂开。可他开始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做到哪一步,哪一步再多便会倒。
一个无脸壮汉从粮山跃下,双拳带着锻骨五响的闷雷。陆临渊避开第一拳,第二拳已经封住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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