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贵?”
火吏冷笑:“嫌贵就滚。”
陆临渊没松手:“我只是想知道,十年换半碗水,水从哪里来。”
“黑日赐的。”
“那黑日挺会做买卖。”
火吏手腕一拧,火钩上蹿起赤焰。陆临渊顺势后撤半步,账刀从腰后滑出,刀背贴着钩杆一压一带。
咔。
火吏手腕当场脱臼。
第二人从侧后抡钩。陆临渊没回头,肩膀一沉,避过后脑,反手抓住对方衣领往前一送。两名火吏撞在一起,甲片磕得乱响。
第三人骂了一声,双掌按地。
赤色火轮从沙里升起。
周围排队的人齐齐后退。十几个老人额头却同时亮起白火,被火轮扯得身体一晃。
陆临渊眼神变了。
“顾长庚,别动雷。”
“知道。”
陆临渊已经迎着火轮冲过去。
火浪扑到面门,他没有拿金府硬扛,脚尖踩着铜车车辕翻身而起。账刀脱手,直扎车底。
铛!
刀尖斩断一根藏在轮轴里的赤铜细管。
管中喷出来的不是火。
是水。
清水。
第一股水正好冲在火轮阵眼上,白汽轰地铺开半条沙沟。火吏还没看清,陆临渊已从雾里撞出来,一拳砸进他胸甲。
拳声很闷。
人却飞出去十多丈。
整条队伍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尖叫:“水!”
阿蛮没有去抢。
她扑到漏水的铜车底下,用自己的破外衣堵住细管:“拿碗!别让它都进沙里!”
这句话比谁的号令都快。
几十只碗、瓦罐、破头盔同时伸过来。一个老人接到第一碗,手抖得厉害,却转身塞给抱婴的妇人。妇人喝了一口,只润湿嘴唇,剩下的又倒进旁边火奴的碗里。
钱掌柜蹲在铜车边,摸了摸断管,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这车是假的。”
“水是真的。”阿蛮急了。
“我说的是账。”
钱掌柜用算盘杆敲了敲车轴:“外面半缸,下面一条满管。你们缴一份寿,最多一成变成水,剩下九成都往城里送。”
排队的人没人说话。
不信,又不敢信。
一个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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