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守吏脸黑了:“外乡人,上去十个,九个死。剩下一个也得卖命。”
“那正好。”
陆临渊看了一眼火狱。
“我这条命,他们不是早就在收吗。”
火狱在城中央。
坑壁一圈圈向下,最底下是黑石擂台。观众席每个人头顶都悬着一盏小火灯。台上每挨一下重击,灯便亮一分;有人认输,认输者的寿火就会被整圈观众分走。
人命在这里不是赌注。
是筹码。
开场前,司官端出寿盘。
“押胜者,一月。”
“押败者,一年。”
阿蛮刚想把手按上去,桑伯把她拽回来。
“你还剩几年?”
“六年多。”
“你爹呢?”
女孩不说话。
陆临渊隔着栏杆弹出一枚铜钱。
铜钱当啷落在寿盘正中。
“押这个。”
司官冷笑:“凡钱不入盘。”
“那就别算。”
“火狱没有无价之物。”
钱掌柜在人群里接话:“那你先把一条命的价算明白。”
周围有人低笑。
司官脸色沉下来,正想把铜钱扫走,一只满是皱纹的手先压住了它。
是个卖水老妇。
她把自己的木勺放在铜钱旁。
“我也押这个。”
第二个人放下一枚断扣。
第三个人丢了颗石子。
有人把鞋带解下来一截。
寿盘火纹开始乱。
它能算年、月、日,却算不了这些破烂。
司官喝道:“不许——”
铜锣先响了。
第一场已经开始。
对面上来的是个叫焦横的火修。
两条手臂缠着火蟒。
“凡骨?”
他咧嘴,“一拳够了。”
火蟒先到。
陆临渊没有退。
他往前。
火蟒扑得越远,拳根越空。陆临渊贴进焦横胸前,肩膀先撞,右肘随后砸在肋弓最软的地方。
焦横金府护体,骨没断。
身体却偏了。
账刀鞘从下往上一敲,正中膝后。
人跪下的一瞬,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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