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骤失,他整个人软下去。
陆临渊把他放在地上。
“水票拿好。”
少年愣愣看他。
“我输了。”
“你娘又没跟我打。”
观众席这次没笑。
有人把自己桌上的半碗水递下去。
司官当场把那人头顶寿灯扣走了一年。
人群彻底炸了。
第七场开始前,已经有人在骂火狱。
第六场,陆临渊肋下中了一脚,退到擂台边。
谢听雪站在最上层看台,没有一句“回来”。
只在他每次朝这边看时,伸手比一下对手刚才露出的破绽。
顾长庚也没动雷。
他靠在墙边,一场场记火狱换人的间隔。
“第七场后变快了。”他说。
楚玄微眯眼:“不是想让他赢。”
“想让他累。”
“守擂的东西怕他满状态。”
第八场。
第九场。
陆临渊口中已经有血腥味。
第十场的铁门却没开。
司官站起来:“外乡人,九连胜。最后一场,改规矩。”
观众席一阵骚动。
“不是十场?”
“火狱规矩,九后问命。”
司官抬手。
擂台中央升起一只赤铜笼。
笼里没有人。
只有一根矿锤。
陆临渊眼神一下冷了。
矿锤柄尾有三道旧刻痕。
第一道是他十二岁时磨的。
第二道是陆守石嫌他磨歪,自己补的。
第三道,是矿难那年留下的崩口。
绝不该在这里。
司官笑道:“最后一场,赌命。”
“赢了,火令给你。”
“输了,把你的记忆留下。”
陆临渊问:“谁来打?”
“你爹。”
铁笼四周的火门同时打开。
一个。
两个。
三个。
一直到第七个。
七个中年男人从不同门里走出来。
高矮不同,脸也不同。
有的跛脚。
有的瞎了一眼。
有人整条左臂都是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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