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慢慢透明。
他愣愣看着自己双手。
“我又要死?”
谢听雪收剑:“本来就死了。”
这话很硬。
她停了一下。
“家人在前面。”
男人回头。
一个白发女人正跌跌撞撞跑来。
他忽然不打了。
谢听雪从他身旁过去。
陆照负责带人撤。
他今天换了很多张脸。
老更夫。
卖饼的。
火狱门口那个已经死了十年的守门人。
每条街的人总能认出一张熟悉面孔,混乱里下意识就跟着他走。
一个孩子抓着他的衣角:“你是刘爷爷吗?”
陆照低头:“不是。”
“那你是谁?”
“带路的。”
他把孩子送过火线,又换了下一张脸。
陆临渊没在街上。
他进了树根。
阮青萝用那盏给妹妹的魂灯照出一条路。两人顺着白树主根往下,一直钻进黑日最底部。
这里没有花。
只有账。
密密麻麻的名字挂在根须上。
每个名字后面都接着尚未发生的事。
婚礼。
出生。
一次远行。
一场本来能活下来的病。
白花复活一个死人,就从这些“还没发生”里剪一段。
陆临渊看得脸色发冷。
“无生教以前也这么干?”
阮青萝沉默。
“以前我们以为,未来既然没发生,就不算真的失去。”
“现在呢?”
“现在知道那是句屁话。”
她说得很平。
没有给自己找借口。
根系最深处,出现三十七个黑色环槽。
陆临渊脚步停下。
每个环槽都空着。
形状却和寒江矿井祭台下那三十七道主骨槽极像。
阮青萝也看见了。
“认识?”
“见过类似的。”
“在哪?”
“寒江。”
她蹲下来摸了一下。
指尖立刻被烫出血泡。
“三十七不是这棵树的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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