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从哪条街经过,并不稀奇。
可又走过几个路口,老李头突然加快脚步,提前拐进了一条窄巷。
这次外面没有手电,也没有说话声。
半分钟后,两名巡夜人员准时从另一头出现,在巷口停了一下,又顺着主路离开。
赵峥靠在墙后,手指轻轻敲了敲大衣口袋。
一次可以说是碰巧。
两次还把时间掐得这么准,就不是运气了。
老李头要么提前踩过好几天的巡逻路线,要么有人专门给他递过消息。
一个在院里靠零工混饭吃的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份本事?
赵峥继续跟了上去。
两人七拐八绕,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东直门外。
这边有一片战乱时留下来的旧房。
有些院墙塌了半边,砖缝里长满枯草。附近住户不多,白天都少有人来,到了晚上,更是连盏灯都看不见。
老李头将板车推到一座破院门前。
三长。
两短。
敲完门以后,他立刻两手重新握住车把。
“吱呀。”
木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门后有两盏罩着黑布的马灯。光线被压得很低,只照亮了门槛前的一小片地面。
“快进来。”
里面有人说了一句。
老李头缩着肩膀,推车挤进院门。木门随即关紧,门闩也被人插了回去。
赵峥没有靠近正门。
他绕到破院后面,踩上一截横倒在墙边的老柳树,手指扣住残破的瓦沿,慢慢探出半张脸。
院里枯草到小腿高。
三个男人围在板车旁,有人压低马灯,有人弯腰去解油布外面的麻绳。
老李头站在旁边,弓着腰不停喘气。
“东西都在这儿,一斤没少。”
“先别废话。”
一个穿灰布中山装的男人抬起手,扯下挡在脸上的围脖。
马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干瘦的面颊,短粗的眉毛,手指关节很大,虎口和食指根部全是厚茧。
赵峥的呼吸微缓。
竟然是他。
白天在全聚德大堂里,这人就坐在斜对面。
背靠墙,正对大门和后厨通道。桌上的茶凉透了都没喝几口,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进出的人。
当时赵峥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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