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两个蒙着脸的票贩子贴着墙根说话。
高个子把声音压进衣领里。
“九爷那摊子,真塌了?”
矮个子猛吸了一口旱烟。
“八九不离十。东城那几拨人都在抢盘子,昨儿大栅栏那边又动了刀,听说抬走两个。”
“抢盘子算个屁。”
高个子朝四周扫了一圈,身子又往墙边缩了缩。
“沙狼回来了。”
矮个子的脚后跟磕在墙根,烟锅跟着晃了一下。
“你说谁?”
“还能有谁,沙狼啊!”
高个子扯住他的袖口。
“昨儿有人在南城看见他了。九爷没了,靠山也断了,那条疯狗正带着几个人四处敲钱。”
“敲钱干什么?”
“凑跑路的盘缠,准备往南边钻。”
高个子停了停,嘴唇几乎贴到对方耳边。
“前天夜里,倒腾火柴的孙老瞎一家三口,全让他们堵在屋里。孙老瞎的手筋被挑了,最后吐出两千块现钱。”
矮个子喉结滚了两下。
“他一个卖火柴的,哪来两千块?”
“卖火柴是幌子,他暗地里倒了十来年票。”
高个子一把按住矮个子的烟锅。
“别问了。今晚先收摊,那条疯狗现在闻见钱就咬,咱俩这点家底不够他塞牙缝的。”
矮个子把烟锅往棉袄里一塞,抱起脚边的布包便走。
两个人贴着断墙,很快消失在窑口外面。
赵峥站在原处,食指在拇指指腹上轻轻搓了两下。
沙狼。
九爷手下最狠的一把刀。
谁不肯交钱,谁想脱离九爷的生意,最后多半都是沙狼上门。
这人手里究竟有多少条人命,黑市里没人说得准。
不过九爷的老窝已经被赵峥端了,金库也在他的空间里。
沙狼只能四处找钱。
赵峥没兴趣替谁主持公道。
可一条背着人命、怀里又塞满现钱的疯狗,要是撞他怀里,那就没有放走的道理。
赵峥从断墙后站直,准备往黑市深处走。
就在这时,最里面的破木棚突然炸开一阵喊声。
“八毛!八毛一斤!”
“不要肉票,只收现钱!”
短短两句话,像把热油泼进了人堆。
“别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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