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寒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他张开五指,掌心空空荡荡,可那触感还留着——温热,柔软,指尖的弧度正好嵌进他的指缝。他皱着眉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客厅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薄毯,边角掖得很整齐。领带和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皮鞋规规矩矩地摆在鞋柜旁边,连袜子都叠好塞进了鞋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扣子系的顺序是对的,袖口卷了两折,干干净净。唯一不对劲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创可贴,绕着他的指根缠了一圈,轻轻柔柔的,像某个人犹豫了很久之后才贴上去的。
周暮寒盯着那枚创可贴,脑子里最后一截清晰的记忆是——他在会所洗手间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有人扶他上了车。再往后都是碎的:车里的暖风,某个人的后脑勺,桂花糕的甜味,还有一只手被他攥着,那人没有抽开。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厨房里传来细小的动静。周暮寒赤着脚走过去,看见江屿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正往一只白瓷碗里盛粥。那人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深蓝色针织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细瘦的一截手腕。他盛粥的时候右手不太利索,每次用力,无名指都微微蜷着不敢伸直。
周暮寒的目光定在那根手指上。
“你醒了?“江屿没回头,耳朵倒是先动了动,“粥刚热好,你先去洗漱,出来就能吃。“
周暮寒没动。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江屿把粥碗端到餐桌上,又转身去拿筷子。那根手指在拿筷子的时候又蜷了一下,江屿轻轻抽了口气,换了左手拿。
“手怎么了。“周暮寒开口了。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江屿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事,昨晚切东西划了一下。“
“昨晚。“周暮寒重复了这两个字,走进厨房,站在江屿面前。他比江屿高出半个头,低着头就能看见对方垂在身侧的右手——无名指指腹上贴着一块新的创可贴,创可贴边缘有一点点渗出来的淡粉色,旁边还有一小块烫伤的浅痕,比昨晚又多了一道。
他伸手,握住了那只手的手腕,抬起来看了看。江屿没有挣,就由他握着。创可贴下面到底是刀伤还是烫伤他不确定,但那根手指明显比昨天肿了一圈,指节活动的时候不太灵便。
“昨晚怎么弄的。“周暮寒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硬了些。
江屿抬眼看他。这人刚醒,头发乱糟糟地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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