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椅子就被人拦住了——周老爷子叫住他说“来,给你介绍个人“。他只能坐下来,脸上挂回那副商场上的面具,眼睛却一直往侧门的方向瞟。
江屿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他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冰凉的水流过指腹上那枚创可贴,创可贴已经被磨得有些起毛了,他还舍不得换。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下去。
她叫他暮寒。她问他琴房的窗子。她笑得那么坦然,坦然到让人觉得“过去“在她那里是一段可以随时拿来寒暄的旧事。可江屿知道——那段“旧事“曾经让周暮寒摔了茶杯摔了协议,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周暮寒听不了《致爱丽丝》“,让江屿在新婚夜用一首曲子准确无误地踩在了他炸药的引线上。
那不是什么旧事。那是周暮寒真正在乎过一个人、又被这个人轻飘飘放下的伤口。
而他江屿,结婚快一个月了,至今没有听周暮寒叫过他一声“江屿“以外的任何称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回湖底,擦干手推门出去。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远远看见周暮寒已经被一群人围住了,手里端着酒杯,侧脸在灯光下冷硬如常。他旁边站着陆清瑶,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所有在场的人都能看见——周暮寒没有躲她。
江屿站在宴会厅的边缘,看着那幅画面,没有走过去。他转身从侧门离开,走到了外面的露台上。深秋的夜风灌过来,吹得西装下摆微微扬起。他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灯火,抽了抽鼻子,把最后一点控制不住的情绪咽回去。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是周暮寒的消息:“你在哪?“
江屿打了一行字:“露台透口气,马上回来。“发送之前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别担心。“
然后他按熄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仰头对着深秋的夜空闭了一下眼。风很大,把西装吹得贴在身上,凉意从布料缝隙里渗进来。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周暮寒和陆清瑶站在人群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中间没有任何他存在的位置。
原来属于别人的过去是可以用这种姿态坦然面对的。而属于他的过去,是他一个人藏了十五年的秘密,连拿出来看一眼都怕被风吹散。
“江屿。“
身后传来声音。他回头,周暮寒站在露台入口,西装外套被风吹得鼓起一角,领带在风里微微飘着。他手里拎着江屿搭在椅背上的围巾,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围到了江屿脖子上。一圈,两圈,围得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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