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
那天晚上江屿洗过澡回卧室的时候,发现床上多了一条叠好的厚毯子。他认得那是周暮寒自己卧室里那条。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弯腰摸了摸那毯子的质地,厚实暖和,是刚晒过的,带着一点干净的阳光味。他把毯子展开铺在被子上面,躺进去的时候整个人被裹进一层额外的暖意里。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粥在锅里,保温了。“
江屿把便签纸拿起来看了一遍,放在枕边。然后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的时候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泡软了。他关了灯,把自己裹进厚毯子和棉被中间,小年糕从床尾钻进来挤在他的胳膊旁边。他闭着眼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和身边小猫均匀的呼噜声,很快就睡着了。
那天夜里降温降得厉害,天气预报说是入秋以来最冷的一夜。可二十五楼那间公寓里每一个房间都是暖的——厨房灶台上温着一锅粥,走廊夜灯安安静静地亮着,客厅沙发上叠着用过的毯子,小年糕的猫窝里垫着厚厚的棉垫。西边卧室的灯也关了,周暮寒躺在那床被江屿铺平的厚棉被下面,侧过身朝着门的方向,听着走廊另一头隐约传来的、绵长安稳的呼吸声,慢慢也合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江屿醒来的时候,小年糕还缩在他胳膊旁边睡着。他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下了床,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和走廊的灯已经亮了大半,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看见灶台上的粥锅盖着盖子,旁边放着一只空碗和一双筷子。冰箱门上贴了一张新的便利贴,字迹端正:“上班去了。粥趁热喝。围巾在玄关。“
江屿把那张便利贴揭下来叠好放进琴凳下面的抽屉里,然后盛了一碗粥端到餐桌前坐下。粥炖得烂烂的,温度刚好,一口下去暖意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他慢慢喝完一碗又添了半碗,小年糕醒了跑来蹲在桌角看着他喝,尾巴翘得高高的。
他喝完粥站起来收拾碗筷的时候经过玄关,看见那条深灰色羊绒围巾整整齐齐地搭在衣架上。旁边多挂了一条——浅驼色的,和周暮寒平时穿的那件大衣同色系。两条围巾并排挂在衣架上,一深一浅,肩并肩,像两个并排站着等出门的人。
江屿站在玄关看着那两条围巾看了很久,然后把那条深灰色的拿下来绕在自己脖子上。围巾还带着一点新织物的味道,茸茸的软,贴着下巴和下唇。他低头摸了摸那条围巾的边缘,弯着嘴角走进了琴房。
那天他弹了很久的琴。小年糕蹲在琴凳旁边听着,尾巴随着旋律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扫着地板。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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