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豪不动声色,从容问道:“小弟久别家乡,挂念兄长,故此仓促归乡,不曾预先传信。不知兄长近日何往?为何家中清冷、烟火不兴?”
张氏支支吾吾,假意答道:“你兄长近日城外与人帮工,朝出晚归,日日在外劳碌,家中只我一人坐守。连日慵懒,不曾收拾,故而略显荒疏,叔叔休要见笑。”
这番言语说得虚浮不实、破绽百出。付豪久走江湖、阅历深厚,识人观事最是分明。兄长为人老实,向来不离本乡,只做近处营生,从无远出帮工、朝夕不归之事;况若真的日日劳作,家中必常有烟火饭食,岂会锅灶冰冷、庭院荒芜?
付豪心中暗存奸弊,面上不露分毫,只作寻常模样,笑道:“原来如此。兄长勤劳度日,着实辛苦。小弟一路奔波,略有困乏,且在堂中歇息,待兄长归来再叙家常。”
张氏闻言,神色稍缓,连忙入内端出粗茶一杯,递与付豪,又假意寒暄数句,言语间频频张望巷口、心神不宁,片刻便托辞入内整理衣物,躲进厢房,再不肯出来与付豪答话。
付豪端坐堂中,闭目养神,实则心思细密、暗自揣测。看此门户光景、妇人神态、屋内异状,分明是家中藏有暧昧私情、背地里做出苟且勾当。兄长忠厚老实、为人懦弱,定然被妇人瞒在鼓中,终日在外劳碌,家中门户早已不清、风月败坏。
付豪念及同胞骨肉,心中又气又痛。兄长一生安分守己、勤恳度日,从未做过半分亏心之事,如何遭此妇人背义欺瞒、暗行苟且?若是贸然发作、当场拆穿,恐兄长脸面尽失、难以做人;若是隐忍不言、置之不理,任由奸情暗藏、辱没门庭,又非大丈夫所为。
当下打定主意,暂且隐忍、不发一言,假意安坐歇息,静待天色入夜、探察实情,坐实破绽,再做理会。
转瞬之间,日头西沉、暮色初临,巷中灯火次第亮起,远近人家炊烟袅袅、人声渐起,唯独付家宅院依旧冷清幽暗。
直至初更时分,巷中行人散尽、夜色深沉,依旧不见兄长付忠归家。付豪愈发心疑,寻常帮工劳作,断无终日不归、入夜无迹之理,想来兄长或是被妇人假意支使外出、或是常年在外回避,任由奸夫往来私会、肆无忌惮。
付豪悄悄起身,轻步走出堂屋,潜至院门侧边暗处,隐住身形、屏息静听。小巷夜深、万籁俱寂,唯有秋风吹动篱落、木叶轻响。
约莫二更天气,忽听得巷口有轻缓脚步之声,不似寻常行路,蹑手蹑脚、刻意隐秘。付豪凝神窥望,只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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