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纺厂的大门打开，穿着工服的工人如潮水般涌出。
柳青蹲在旁边的胡同里，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燃的烟，含糊的问战山河：“交代你的都记住了没有？这次办砸了往后啥事都不叫你，你也识趣点哪凉快哪待着去。”
战山河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着地，一只脚踩着脚蹬子，做出随时准备骑出去的姿态。
“我办事，你放心！这次要......”
“出来了。”柳青打断他，指着人群里一个身量不高、其貌不扬的男人道：“就他，你小心点。”
“办成了，有没有奖励？”战山河盯着目标人物，嬉皮笑脸的问柳青。
柳青瞪他一眼：“奖你一顿拳打脚踢要不要？我求着你办事的啊？爱干干，不干拉倒！”
“干干干，我又没说啥，咋还急眼了呢。”眼瞅蹬着鼻子上不去脸，战山河立马退下来，朝柳青一扬手，留下一句“行动”，便蹬着自行车冲了出去。
车速不快，跟着目标人物骑了一会儿，到人流相对稀疏的地方突然加速，擦着目标人物骑过去。
“哎呦，我去你大爷，赶着去投胎啊骑这么快。”跌坐在地的刘志强捂着擦伤的胳膊，瞪眼骂道。
战山河赶紧从车上下来，一边扶人一边道歉。
光道歉没用，刘志强依旧骂骂咧咧，让战山河给个说法。
还能有什么说法，总不能让刘志强撞回来吧。
于是战山河提出赔钱了事，从兜里摸出折在一起的一摞零钱，五分一毛五毛的数出一元钱来递给刘志强。
要是没看到这一摞零钱刘志强肯定就接了，但他见钱眼开，又觉着战山河是挺好捏的软柿子，于是他狮子大开口，要五块钱才肯放战山河走。
战山河挺会装，怯懦又委屈的样拿捏得挺准，先跟刘志强拉扯几个来回实在无法脱身，最终妥协，把一把零钱都塞到刘志强手里。
“我身上统共就这些，实在拿不出五块。大哥，我还有急事，放我一马，行不？”
战山河硬挤出一个要哭的表情，装的有点过，但凡刘志强从钱上挪出一分注意力到战山河身上，肯定就能发现不对劲儿。
可惜啊，刘志强眼睛里只有钱，手指头蘸唾沫数了数零钱，统共四块三毛五，确实不到五块钱。
“行了行了，算我今天倒霉，赶紧走吧。”拿了钱的刘志强立马大度起来。
战山河骑着自行车绕了一圈，又骑到胡同里，柳青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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