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真正的他嘛?这就是顾问克劳德面具后面的真正的他吗?
他也会这样吗?也会这样毫无形象的靠在窗台上?也会这样谈话谈到一半,突然的停下来,沉默,看着空旷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他在自己面前的从容算什么,表演?还是面具?他在恐惧自己?排斥自己?
就像疏远那个不知廉耻的偷腥猫?像个孩子一样,把摔伤的手掌藏到背后,熟练的撒着谎?
手掌,对,手掌。
她想起剪指甲时,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指节带着长期写作的硬茧,指甲不长,无名指和小指上有一块小月牙……
明明她才是更了解他的人……明明不是这样……
特奥多琳德站在门缝后面,她看着艾莉嘉伸手从口袋里捏出一支细烟递过去,看着克劳德低头划火柴又停住说这不行,看着他跟她解释什么尼古丁,今天这根抽完了您别学……
这语气……那嘴角的微笑,她从来没在他身上得到过……
她看着艾莉嘉伸手去够他领口,看着他后退一步撞上栏杆,看着他偏开视线说我比较保守,看着艾莉嘉耳尖红了一层收回手,看着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
他们什么时候亲密到这个地步……怎么会这样……这个偷猩猫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只是个趁虚而入的小偷,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如果先上来的是她,他会这样对她嘛?
他会这样对她笑嘛?还是正襟危坐的行礼,惶恐的解释?他会退那一步嘛?就像她剪指甲的时候,他低下头,发丝挡住他的眼神。
“……”
特奥琳眯起眼睛,指甲攥进手掌中……
“令人不悦。令人不悦,真是令人不悦……”
她不知道自己在门后站了多久。
风从门缝里灌出来,带着天台上的夜气和烟草味,还有那两个人的轻松又惬意的笑声……
一来一回的、像两个人在分同一块面包那样平常的笑声,但就是这么寻常……她却从来没听过克劳德那样笑过。
这欢笑寻常无比,也从不带伤人的锋芒,只是在这时,这寻常的欢笑莫名利的和刀似的,每一次传来都割的特奥琳心疼……
她慢慢松开攥着门框的手,指节僵得回不了弯。
裙撑硌着腰后那两根鲸骨,她刚刚一直没觉得疼,现在却又突然疼得让她弯下腰去。
她扶着墙慢慢滑落,深紫绒披风堆在地面上,白发从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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