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夜风又吹了起来,克劳德把被吹乱的头发理了理。
“……那行吧。”克劳德重新靠回栏杆,随意的开口道,“这里没有别人,不过我希望您可以为我保密,小姐。”
艾莉嘉眼睛亮了一下,她很认真的点头:“一定一定,我的嘴可严了!”
“那我说了啊,事实上我也的确不喜欢这样的作品,从艺术性上,我不刁难它。”
“普契尼的谱曲很妙,新大陆民谣揉进意大利歌剧传统,加州淘金热的节奏,铜管配器里那种粗粝的荒野感,既有美国底色也有欧洲底蕴,我承认它很好听。”
“但剧情都是胡乱写,这个明妮,戏单上写她是女强人。”
“说是酒馆女主人,一个人撑起营地唯一的社交和补给点,矿工们信她,把工钱和金砂寄存在她那里,好,这点我认。”
“一个女人在淘金营地里活下来并且被人敬重,这本身就需要骨头。但编剧和普契尼写到第二幕就全忘了。”
“她做了什么?她为了一己私利,利用兰斯对她的感情要求一个执法者徇私枉法,放过匿名的逃犯约翰逊。”
“您可能不知道,美国西部淘金热时期,杀人放火都是日常,那个约翰逊在剧里被写成没直接杀人所以还有救,剧作家留这一笔是为了保那点可怜的浪漫底色。”
“事实上这种拦路匪首每一个都是血债累累。更何况剧情里他潜入酒馆根本就不是来谈恋爱的,他觊觎明妮替矿工保管的那批金砂。”
“结果明妮跟他隔一张赌桌对视了三十秒,莫名其妙一见钟情,后来还把藏金矿的地窖位置告诉了他。”
“后面更荒唐,明妮在赌局出千、治安官被戴绿帽还要在暴风雪里放他们走。最后两个人卷着矿工的金子私奔了。”
艾莉嘉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她显然没往这层想过,包厢里所有人都在为明妮甩牌那段鼓掌,没人算过金矿是谁的。
“……那这些矿工呢?他们个个活该给这对亡命鸳鸯的爱情做陪衬?”
“他们通过劳动换来的金砂被卷走,冬天营地没有流通的硬通货,酒馆关门,下一个暴风雪来之前他们连买豆子和硬木的钱都没有。”
“兰斯作为治安官把追捕令撕了,就因为明妮靠在他胸口哭了一场。”
“观众席里那些穿绶带的老爷太太起立鼓掌,他们鼓什么?鼓一个执法者徇私枉法?鼓一个女人用身体和扑克帮匪首脱罪?还是鼓自己这辈子不敢干的事被台上的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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