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段时间前……
特奥多琳德走出包厢,走廊里人很少,下半场还没开演,贵妇们都在休息室里补粉,军官们扎堆在吸烟室门口。
……这歌剧院三层怎么跟迷宫似的。
她站在一条岔道中间,左右看了看,两边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壁灯和暗红墙纸。
刚才出来的时候没觉得绕,现在往回走反而找不着北了。
她本来想的是随便走走透口气,风大正好,吹一吹就回去。
结果路走岔了,越走越深,走廊尽头只剩一扇铸铁小门虚掩着,门闩没落。
她走过去推开一条缝,里面是一个楼梯,往上十来级,天台的夜风从门缝里灌下来。
……行吧,找到天台了,至少目的没落空。
她提着裙摆往上走,边走边在脑子里排骂词。
那个笨蛋,昨天让他散步散出个约来,今天直接散到歌剧院来了,明天是不是要散到波茨坦去?
她倒要看看他约的是谁,要是哪个沙龙里的交际花,她明天就让内廷查清楚那人底细,然后给她咔擦了!
铁梯走完,天台门虚掩着,她抬手要推。
门缝里传出来声音。
“……那行吧。这里没有别人,不过我希望您可以为我保密,小姐。”
克劳德的声音?
还有一个女孩的声音回复道
“一定一定,我的嘴可严了”。
特奥多琳德的手停在半空。
她没推门,她侧过身从门缝往里看。
天台上风很大,两个人隔着三步站在栏杆边上。
克劳德背对她,领带松着,衬衫第一颗扣子开着,手里捏着一截烟蒂……
她从来不知道他抽烟。她认识他这么久,他身上从来没有过烟草味,书房里没有,寝室里没有,她甚至以为这个人根本不碰这个。
然后她听见他在说话,他语气自然的拆那出歌剧。
明妮怎么利用兰斯的感情,约翰逊怎么觊觎金砂,矿工的血汗怎么被卷走,观众为什么鼓掌。
“……观众席里那些穿绶带的老爷太太起立鼓掌,他们鼓什么?鼓一个执法者徇私枉法?鼓一个女人用身体和扑克帮匪首脱罪?还是鼓自己这辈子不敢干的事被台上的意大利人唱成了命运慈悲?”
艾莉嘉站在他三步外,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就是……哪怕一个东西明明是低俗的,一旦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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