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成这样,但又忍不住。
克劳德看着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别开视线。
他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特奥琳,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特奥多琳德吸了吸鼻子:“……你问。”
“您到底是出于什么,才希望我在您身边?”
特奥多琳德猛的抬头,眼眶红透了,声音又急又委屈: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你这个笨蛋尽问些重复的问题!就是要你!你!再来一个比你还厉害的顾问也不要!要的是克劳德·鲍尔,不是全能的别的顾问!”
“……是吗。”
“恕我直言,您才十七岁,而我比您大好几岁。您也不成熟,没理解什么是爱——就像您在权力关系上没能理解权责对等一样。”
特奥多琳德瘪起嘴,刚止住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您还小,见过的人和经历过的事都还太少。”
“柏林很大, 德国也很大,世界更大。你现在觉得有点喜欢我,或许只是因为我是你身边为数不多能让你觉得不那么孤独的年轻异性。”
“毕竟您以往身边转着的都是些老头子,要么就是塞西莉娅这样的年轻女官之类的,有这种感情很正常。”
“这种感情可能混杂着依赖,好奇,还有因为我的特别而产生的新鲜感。这不一定是真正的喜欢,更不一定是成熟的爱。”
“等你以后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认识了更多的人,真正理解了什么是爱,占有欲和喜欢的区别或许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了,我们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好不好?”
特奥多琳德才十七岁,人生几乎全部局限在宫内和有限的宫廷社交圈
而克劳德是她生命中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如此近距离介入她思想与情感世界的年轻而特别的异性。
她分不清依赖和孤独时的慰藉,与真正的男女之情再正常不过,谁还没个这种时候呢?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身份如同横亘在两人之间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她是君,他是臣,她是古老的霍亨索伦家族嫡系,帝国皇冠的继承者,他是来历不明、毫无根基的平民。
这条鸿沟绝非一点稚嫩的喜欢可以跨越,而且特奥琳不懂事,难道自己也要跟着不懂事吗?
贸然为了爱情而将更重要的东西抛之脑后,这份爱在当下只会招来祸端,而非真正美好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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