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勇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姜攸宁会突然问起这事。
“王妃,当年卑职原本与将军一同驻守在沧梧边境,突然收到徐将军的求救信,将军就带着姜小将军赶过去了。
军中不能无将,将军同小军去了,卑职身为副将只能留在沧梧边境军中。
卑职记得当时将军收到求救信时,姜小将军曾提出质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我们离徐家军的路程距离,远超当时驻守在大燕边境的江家军,为何徐将军不向江家军求援,而向我们求援。
姜将军觉得那是因为他与徐将军的情谊,这是徐将军对他的信任。
卑职曾听姜将军提过当年他与徐将军逃出村子时,曾在望依河边,歃血为盟,结为金兰,起誓此生如亲兄弟般相互搀扶,绝不背叛。
而且求救信上有独属于徐将军与姜将军约定的独特记号,除了他们两人,无人知晓,所以不可能是别人冒充徐将军伪造的。
姜将军当下就带着姜小将军率军连夜出发前往救援。
谁能想到......”
说到这,裴勇停了下来,红了眼眶,“早知道,卑职拼死都要拦下姜将军。王妃,你有所不知,待属下看到姜将军和姜小将军尸首时,他们已是不成人样了啊。”
裴勇再也说不下去,仰起了头,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似想以疼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裴夫人和裴云舒也一同红了眼眶。
两行泪从姜攸宁眼里滑落。
君无忧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似想以此安慰姜攸宁。
姜攸宁没抽回手,任由君无忧这样握着自己的手,只觉得心中似是多了一些力量。
“裴叔,我父兄的死,你有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地方?”
听姜攸宁这样问,裴勇倒是没丝毫犹豫,当下回道:“有。”
听到裴勇这个回答,姜攸宁也顾不上伤心了,“哪里奇怪?”
“当时姜将军和姜小将军的遗体是先送回军营,由卑职亲自替姜将军和姜小将军收殓,也当送他们最后一程。
姜小将军死后遭战马踩踏,面容尽毁,只能凭借一身铠甲和他身上的玉佩认出他是姜小将军。
姜将军身上布满了箭伤和刀剑伤,在我替姜将军擦拭身体时发现姜将军右前胸有个伤口应是被银枪捅穿,露出了胸口的白骨。
王妃,大燕人擅使刀、箭,很少用银枪的,若只是如此,我也不会怀疑什么,毕竟很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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