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的香气,一下子就把方才那股子苦味压下去了。
她含着糖,腮帮子鼓了一小团,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
顾彦礼却又端起药碗,搅了搅,递了回来。
看这样子,不喝是不行了。
沈晚柠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一口气将剩下的半碗干了。
好在,有糖丸子在嘴里压着,到底是没有吐出来。
回京的路,走了两日。
马车颠簸,沈晚柠烧退了大半,人却还是虚的,大半时间闭着眼。
两日后,总算回到了落雪堂。
沈晚柠刚进院门,就见云霜正呆坐在院子里,好似被勾了魂一般。
她轻唤了一声:“云霜。”
后者才像是如梦初醒似的,抬眸朝着沈晚柠看了过来,等确定自己并未看花眼,小丫头便径自朝她扑了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眼泪横流。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奴婢快吓死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晚柠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声音轻轻的:“好了,我没事。别哭了。”
青黛站在一旁,脸色不大好看:“属下无能,让夫人受惊了。”
“不怪你。”沈晚柠朝她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没提防。”
谁能想得到,她会在刑部的地牢里被掳走呢?
云霜一边抽噎着,一边拉着沈晚柠往屋里走:“小姐脸色不大好,定是这几日受苦了,奴婢这就去煮碗参汤给小姐补补……”
一墙之隔的问云斋,顾彦礼站定在树下,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温柔声响,脚步久久没有挪动。
直到欢寿凑上前,压着声道:“主子,明静轩那位听说您回来了,担心得很。”
顾彦礼这才低低‘嗯’了一声,转身朝明静轩走去。
……
沈晚柠回到镇远侯府的第二日,永宁县主就来了。
彼时,沈晚柠还躺在软榻上,听到通传便急急起身,却不想,还未来得及穿鞋,永宁县主便已进了门来。
不等沈晚柠行礼,她便快步行至榻边,将沈晚柠按回了榻上。
伸手摸着沈晚柠的脸,眼底翻着一丝丝泪光:“可怜见的,怎么瘦成这样?那帮子坏东西有没有打你?受伤没有?”
沈晚柠忙握住永宁县主的手:“县主别担心,我没事,没有挨打,只是受了些风寒,现在已经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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