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柠没有否认。
她问:“县主可会觉得我心狠手辣?”
永宁县主沉默了一瞬。
而后,认真道:“会。刘氏毕竟是你生母。”
沈晚柠垂眸,唇角漫开一抹浅淡又悲凉的笑。
是啊,生母,是那个予她肉体与性命的人。
是那个,她能存在于这世上,最该感谢的人。
可刘氏给了她肉体与性命,却没有给过她半分疼惜。
那些为数不多的温存,也不过是为了日后更好地索取。
挖空心思,步步为营,想着怎样才能把她最后一滴骨血都吃干抹净!
所以……她不后悔。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被世人所理解。
永宁县主会觉得她心狠手辣,乃情理之中。
这样想着,沈晚柠悄悄收回了搭在县主掌心的手
却不想,反被永宁县主给握住了。
她看着她,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可是沈晚柠,若我身处你的境地,未必不比你狠。”
她自幼得母亲宠爱,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所以她无法想象,这世间竟有母亲会这般厌弃、算计自己的孩儿。
她不曾见过北戎,却早听过母亲讲起十余年前北戎铁骑屠城的惨状,深知北戎人暴戾嗜血。
寻常男子落入他们手中尚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何况沈晚柠一介弱女子。
刘氏同为女子,怎么会不知道,一旦沈晚柠被送进北戎,等待她的会是何等炼狱?
更何况,她还是沈晚柠的娘啊!
是娘啊!
她怎么能亲手把亲生女儿推入那样的深渊?!
一股郁气猛地堵在胸口,永宁县主胸口起伏,长长吐了一口浊气,语气带着难掩的愤懑:“她死有余辜。你若不下手,说不准这次你被掳走,就会有她的手笔,也或许,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晚柠,你只是在自保。”
说着,永宁县主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化开满脸怒意,朝沈晚柠弯起眉眼,语气软了下来:“更何况,我很欢喜你今日同我说了实话,这证明,你是真心想与我结交,也是真心认可了我。”
沈晚柠的鼻尖莫名涌起一股酸涩,她抬眸看向永宁县主,温热的水汽不受控制地漫上眼底。
永宁县主见状,伸手轻轻抱住她,手掌一下下温柔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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