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柠醒来时,已是下午。
橙色的光透过西边的窗纸投射进来,将小小的屋子映得暖融融的。
身体有些酸涩。
她缓了缓,才缓缓转动目光,环视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两把椅子,角落搁着铜皮暖炉,炭火烧得正旺,满屋都是暖烘烘的炭气。
然后,她看到了顾彦礼。
他正靠着墙角休憩,一双眸子紧闭,连眉头都还微微拧着。
沈晚柠撑着床坐起来,床板一声轻响。
顾彦礼立刻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没睡透的红丝,见她醒了,他立刻朝着床边走了过来,声音沙哑:“醒了?”
沈晚柠点头,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他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沈晚柠接过,灌下一口。
湿润淌过喉咙,她总算觉得舒服了些,这才犹豫着问:“侯爷……一直在这儿?”
“嗯。”顾彦礼淡淡应了声,然后伸手来试她额上的温度,见没有再发热,方才问:“饿不饿。”
沈晚柠摇了摇头:“不饿。”
她靠着床头坐,顾彦礼将被子给她拉高了些,这才问:“掳走嫂嫂的人,嫂嫂可认得?”
沈晚柠瞳孔一动。
该认得吗?
这辈子,她可没去过北戎,又如何能知道,掳走她的人是被北戎二皇子?
于是,摇了摇头:“不认得,不过,听口音和长相,应该是北戎人。”
顾彦礼阅人无数,如何能看不出来沈晚柠方才那一瞬间的犹豫和心虚?
她分明是认得的。
可她,为什么说谎?
当下,没说话,起身去炉边倒药,用布垫着碗底端过来,递到她手边:“先喝药。”
沈晚柠接过药碗,低头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苦,苦得舌根发麻,比她以往喝的药还要苦,甚至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腥涩,哭得她胃里翻涌,随时都要吐出来似的。
她捏着鼻子灌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了,把碗往桌上一搁,摇了摇头。
顾彦礼没说话,从袖中摸出一颗糖丸子,递到她嘴边。
沈晚柠愣了一下。
“甜的。”他语气淡淡的,手却没收回。
她迟疑了一瞬,张开嘴。
顾彦礼将糖丸子塞进她嘴里。
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混着桂花和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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