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湿气往鼻子里钻,带着泥腥和烂叶味。
伊阳走在前头,步子慢,偶尔停下来看看树,砍两根枯枝丢进柴篓里,做派半点毛病挑不出来。
孙麻子远远吊着。
有时躲在树后,有时趴在草丛里。
他觉得自己很专业。
至少比村里那群只会偷鸡的蠢货强。
“老骨头就是老骨头。”
孙麻子盯着前方佝偻背影,眼里全是鄙夷。
伊老头这种半截身子埋土里的货,若不是有个镇上的弟弟挂在名头上,早被杨二连骨头带渣啃干净了。
孙麻子越跟越困。
昨夜没睡好,眼皮跟沾了浆糊似的往下坠。
前头伊阳在一段山路边停下,弯腰低头,似在系草鞋带。
孙麻子赶紧躲到一棵老树后,屏住气。
屏了没几息,他嘴巴撑开,打了个又长又深的哈欠。
哈欠打到最后,眼泪都挤出来了。
他抬手揉眼。
再探头。
人不见了,山路上只剩晨雾贴着草叶游走,那道背着柴篓的佝偻背影,消失不见了。
看到面前只有茂密的树木孙麻子脑袋嗡地发麻。
人呢?
刚才还在那儿!
几息工夫,一个老头能钻哪儿去?
他揉了揉眼睛,往左看往右看都没有看到伊阳的身影。
前头那段山路蜿蜒往上,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坏了。”
孙麻子后背冒汗。
若在自己眼皮底下把人跟丢,杨二能把他吊起来抽。
那肥猪笑起来越亲热,下手越黑。
孙麻子顾不得藏身,弯腰从草丛里窜出去,三步并两步冲到伊阳刚才停留的地方。
“老不死的!”
他压着嗓子骂。
“腿脚怎么突然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周围没有回应。
只有鸟雀被惊起,扑棱棱飞远。
孙麻子在林子里乱转,扒拉树枝,扒开草丛,鞋底踩进湿泥里,拔出来时带着黏糊糊的响。
越找越慌。
越慌越急。
他额头汗珠往下淌,麻脸上的坑坑洼洼全填了汗,瞧着更难看。
“出来啊,老东西。”
“别让麻爷找到你,不然有你好受。”
嘴上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