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和童镇海这三位家主一合计,决定在飞云岭脚下的沈家别院摆一场大宴,一来庆祝族人们平安归来,二来也是借这个势向两广道上宣告——三山还是那个三山,云山会所虽然没了,但三山的名望不降反升,谁敢跟三山作对,姓陆的就是前车之鉴。
宴席摆了几十桌,沈家别院的院子里灯火通明,酒香肉香四溢。
受伤刚好的沈鹤年吊着一只胳膊就上了桌,把一杯茅台仰头灌下去,然后砰地把酒杯砸在桌上,嘿嘿冷笑:
“什么陆天?老子在云山会所里跟他打过照面,也就是个匹夫之勇。现在呢?还不是乖乖躲起来当王八!”
马元龙的儿子马文昭推了推眼镜,接话的腔调文绉绉的,但话里的毒比谁都大:
“法治社会,一个只会动拳头的莽夫能走多远?咱们马家的冷链车队照样天天在珠江口装货出货,他连一辆车都不敢拦。这种人嘛,困兽犹斗的时候看着吓人,一旦那个劲头泄了,就连条野狗都不如。”
满桌的人哄堂大笑。
有人端着酒碗站起来,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掌,扯开嗓门喝道:“敬三位家主!敬三山!愿那个姓陆的废物一辈子缩在叶家女人的裙底下!”
“敬三山!”
“敬家主!”
几十桌人同时举杯,酒水洒得满地都是,气氛从热络到沸腾,再到几乎要炸开了锅。
沈万山坐在主桌首席,环顾着满院子的族人,嘴角挂着满意的笑意。
云山会所被端掉这件事,说不心疼是假的——那是三山家族在两广最大的现金源头之一,一年净赚的钱够养三个家族几十年的开销。
但现在看来,这个损失在某种意义上反而变成了三山的一次立威契机。
道上的人现在都知道,三山背后有京城豪门罩着,省厅都得放人,这么大的一块招牌打出去,以后两广谁敢不买三山的账?
马元龙端着红酒杯子慢吞吞地转着杯脚,嘴角挂着那条阴恻恻的笑容:
“老沈,说句实话,咱们应该感谢那个陆天。没有他这一闹,两广道上还真不知道咱们三山有多少斤两。现在好了——谁都知道省厅的门对咱们是敞开的,京城那边对咱们是认可的。从今往后,咱们的生意,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查?”
童镇海没有他们俩那么多弯弯绕,他把一只羊腿骨啃得咯嘣响,油乎乎的嘴巴咧开一条缝:“我只想一件事——亲手把陆天的脑袋拧下来当酒碗。”
笑声再次震动了整个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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