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
“好,那我们去衡山路,那边今天有圣诞集市。”
母女二人与何琢告别后,走出挺远,彤彤才问妈妈:“你也很生气对吧?礼物都没拿出来。”
她说的礼物,是一条LF今夏推出的新款手链。
平日里,段小文虽然经常当着闻悦溪的面,讥讽奢侈品都是消费主义陷阱,但上次去闻家吃饭时,段小文主动翻看闻悦溪随手放在茶几上的LF产品目录,问彤彤觉得,自己戴哪款好看。
彤彤答:“小文阿姨是作家,作家最有气质,戴哪款都好看。”
段小文指着今夏新品:“这条写着我的名字,可惜啊,我和你妈妈不一样,你妈是外企女精英,我呢,只是个凉透了的扑街写手,码字码到吐血,也买不起。”
当时,彤彤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小文阿姨就有这个本事,任何话题,都能引向浓浓的丧感。
她或者听不出,或者根本不去理会善意的鼓励与赞美。
她就只会永远困在她自己的那片暗域里,像个复读机一样,叨叨“我真命苦”四个字。
事后,彤彤把这个回合,告诉了妈妈闻悦溪。
得知何琢求婚成功的翌日,闻悦溪去国金中心门店,找汪国凤买了那条价值人民币九万六千的今夏新品手链,准备在何琢结婚登记这天,请两人吃饭时,作为男方家长的小小贺礼,送给弟媳。
此刻,北风卷着梧桐枯叶的街道边,面对女儿的问题,闻悦溪没有回避:“是的,妈妈不高兴,刚才是忍着。彤彤,你会觉得妈妈太小气吗?”
“你不小气,”彤彤说,“妈妈,我支持你,我们为什么要在对方让我们心情不好时,还送那么贵重的礼物呢?你可以下次再送。”
闻悦溪望着女儿。
即使如今的孩子普遍早熟,女儿的心智也让她惊喜。
如果母亲姚慧音还活着,看到外孙女是这样的性格,该多开心啊。
有电话进来,是闻悦溪给何琢与段小文请的钟点工。
“闻小姐,明年我想涨一涨工资。”
“你要涨多少?”
“涨400,从3900涨到4300。”
“每月4300,规矩仍是,每周做六天,每天一个小时搞卫生,做一顿饭,买菜的钱我出,对吗?”
“是的闻小姐。”
“可以的,我今天转你1月的工资,按照新的数字,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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