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朕不准你退!谁敢嫌你脏?!”
“是你们替朕挡了贼人的火铳!是你们拿肉身迎了叛军的马刀!”
“你们是大明的骨肉,是朕过命的亲兄弟!没你们撑着,紫禁城早成焦土,朕的脑袋早挂在杆子上!谁敢嫌弃你们脏?!谁敢?!”
伏在怀里的小卒僵住,望着天子颔下滴落的眼泪,把头埋进朱由检肩膀,放声大哭。
大棚四周,草席上躺着的伤兵原本发直的眼睛:
“万岁爷……”
“大明……值了!死也值了啊!!”
兵士们撑着身子想下床磕头,泥地里跪满了嚎哭的汉子。
朱由检把小卒抱回板床上,拿干布绑紧止血。
他站起身,回看跪在地上发抖的太医院院使与众官,脸上的悲痛收起,带出杀伐气。
“太医院院使在哪?!”
“臣……臣在!”花白胡子的老医官爬上前,脑门扣在地上。
“给朕听仔细了!”
朱由检指着满地伤卒:“太医院所有官医、城里药铺坐堂大夫,全调来大营!治好一个重伤兵,朝廷免他全家劳役,赏银五两!”
“无论如何,把他们的命留下!谁敢偷奸耍滑嫌脏怕臭,李若琏的刀就在外头候着!”
院使后背冷汗直冒,抖着声回话:“臣领旨!可陛下,金创凶险,溃烂生蛆发热者十有八九,寻常刀伤药压不住……”
“压不住就动脑子想!”
朱由检挥开手掌,下旨道:“传令下去:第一,全城征调烧酒!所有包扎白布,全用开水煮透、烈酒浸透!!”
老医官们听的呆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都没听说这种方法,但是既然崇祯说了,他们只能赶紧点头!
“第二!”
朱由检语气斩截:“收缴全城陈年大蒜!捣烂成泥,化水去渣,压出浓蒜汁!”
“敷药之前,拿蒜水冲洗烂肉创口,再行动手包扎!伤口发热流脓的,全按这个办!”
这是没有任何抗生素的年头,朱由检脑中留下的唯一底牌,高浓度大蒜素与蒸馏烈酒。
“第三,营里边角,每日铺撒生石灰,烧艾草驱秽,烂肉死皮脓布即刻挖坑深埋烧毁,大营里不准留一丁点脏污杂物!”
“臣等领旨!粉身碎骨不敢怠慢!”
医官们磕头作响。
朱由检吸了口气,看向大棚深处那些盖着白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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