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可既做成了朱家的媳妇,顶着凤冠,断没有缩在暖阁里享清福的道理。”
朱由检定再原地。
他看着妻子那张熬夜蜡黄憔悴的脸,嗓子里像堵着硬物,半句话也驳不出来。
周皇后收回手,俯身从脚旁的旧木箱里,捧出一件叠的整齐的深黑大氅。
大氅用的是内承运库翻出来的陈年玄色粗呢,外头没半点花俏,拿在手里沉甸甸压手。
内衬被拆开过,周皇后带着内监用干芦花混着上等细棉,续了整整三层,厚实得能挡关外的刺骨寒风。
“这是给皇上巡城穿的。”
周皇后捧着大氅起身,替朱由检抖开领口。
借着火光,朱由检看清了领口内侧的暗纹。
那是周皇后从大婚礼服上拆下的金线,顺着领衬边缘,一针一针缝成的八个小楷:
天子死守,社稷永存。
八个字,针脚密实,笔画里透着硬气。
“京城风雪大,皇上昨夜从伤营回来又咳了半宿。”
周皇后伸手按在朱由检左肋下的衣襟上,眼底满是心疼:“德胜门那一枪虽没要了命,却伤了骨头。”
“太医院说了,胸前这旧伤碰不得寒气,受冷就要发疼。皇上爱惜将士的命,也得惜着自己的身子。”
“这大氅臣妾用沸水蒸过了,里头塞足了三斤实棉,皇上披着它上城头,风吹不透。”
朱由检摸过那八个金丝字,视线有些模糊,狠狠地抱住了周皇后…………
良久,朱由检才缓缓开口:“梓童。”
“臣妾在。”
“若有一日……战局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朕要把慈烺……送去江南……你……”
天子声音停了,话尾带着颤。
周皇后的身子猛烈抖了一下。
那是当娘的听闻骨肉要离散时本能的反应。
十四岁的太子朱慈烺,是她怀胎护着长大的骨肉。
半月来,孩子跟着天子去南苑荒地脱鞋翻土,手掌磨出血泡,才有了男子汉的模样。
可天子这话的分量,她懂。
送去江南不是享福,那是生离死别。
北边成了绞肉场,天子要把血脉投进风浪里,留下的帝后,要拿这座京师当棺材。
周皇后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朱由检龙袍后背的衣料里,用力到发白。
泪水顺着朱由检战袍缝隙渗进去,烫得天子心口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