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过过好日子,就也不觉得有什么。而且那老太婆待他极好,他虽是她捡来的野孩子,可她却总是自己饿着,将吃食留给男孩。后来男孩九岁了,开始帮着老太婆在那个大官人府上做事。有一天,男孩正同其他下人一起锯木头,老太婆着急忙慌地找到他。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宅子的后门走。那个时候老太婆早就上了年纪,平时走走上三五十步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才能继续。可那次她走的又快又急,竟是一口气拉着男孩到了宅子后门。她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才将气喘匀,吐出的第一个字竟是‘逃’。”
萧济风端起酒坛又喝了一口才继续道:“男孩不解,刚想细问,这时忽然围上来一群人,其中一个便是那个大官人,他一身锦衣华服,睥睨着老太婆和男孩。老太婆见状竟是吓得瘫软在了地上,却还不忘磕头替男孩求情。老太婆的话男孩一个字都没听懂,只知道她在求那官人放过自己。男孩很疑惑,自己明明没做错事,为什么要求饶。”
说到这里,萧济风收回视线,看向我。“你猜是为什么?”
我只望着萧济风不语。萧济风的唇角勾了勾,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猜不到是不是?男孩也没猜到。可他无需去猜,因为那个大官人很快就命人将男孩带到了书房。就如你我现下这般,他也同男孩讲了一个故事。那个官人告诉男孩,他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哦对了,那个时候凤离国还在。”萧济风忽然补充道。
“官人说男孩的娘是某个道学门派的大弟子,在整个凤离都首屈一指。而他的爹则更厉害。但他却没告诉男孩他爹是谁,只问他想不想和亲生父母相认。男孩那个时候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当初就是他的父母弃了他。所以……”
萧济风忽然苦笑了一下。“他当即就摇了头,以为只要自己拒绝,就能继续像以前一样和老太婆相依为命地过日子。可是他错了,那个官人不肯放过他,只因为他是那两个所谓的了不起的人的骨血。所以那个大官人就命人将老太婆抓了起来,告诉男孩,只有他听从安排,老太婆才能活命。”
萧济风忽然用手指敲了敲石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知道无论我怎样回答,他都会把这个故事讲下去,所以本没有打算出声。
可看着他的眼神里的执拗,我还是开了口:“听从安排。”
“呵呵……”萧济风忽然笑出了声:“好人呐,真是好人……”
我从他的话中听出了无尽的嘲讽,知道他将我的回答同方才沉湮因我而死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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