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风光无限,权势滔天,可明日呢?风头一转,就可能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历朝历代,你见过哪个酷吏能得善终?张唐、来俊儿……哪一个不是前车之鉴?”
杨玉嬛终于抬起头。
她清澈的目光,平静地迎上父亲充满忧思的双眼。
“父亲,女儿不这么看。”
“哦?”
杨玄的眉头瞬间挑起, 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探究。
“这话怎么说?”
杨玉嬛轻盈地站起身,裙裾微动,无声地走到紧闭的雕花木窗前。
她伸出素白的手,指尖微凉,轻轻推开窗扇。
一股裹挟着初冬凛冽寒意的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庭院里枯叶的气息,吹散了书房的暖意,也吹动了她鬓边几缕柔软的碎发。
“楚奕是酷吏,这点不假,可他从来不是为自己。”
“王谢两家,是谋逆大罪,铁证如山,户部,是贪墨国帑,蛀蚀社稷根基。”
“他杀的人,抄的家,办的案,哪一桩不是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他手上沾的血,从未有一滴是来自无辜百姓的冤屈,他手中的权柄,也从未逾越过分毫雷池。”
“他夫人是谁?是林昭雪,是手握北境雄兵、威震天下的镇北大将军!”
“林昭雪是即便兵权在握,也始终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动摇的人!”
“他们夫妻一体,休戚与共。”
“楚奕若真有半分异心,以林昭雪的性情和地位,她会是第一个察觉、第一个不容、第一个清理门户的人!”
“这样一个有雷霆手段、有行事分寸、有律法底线、身后更有兵权如山般撑腰的人,陛下凭什么不信任他?凭什么不喜欢他?”
“父亲,女儿觉得,与其整日殚精竭虑想着怎么去抗衡这柄悬在头顶的利剑,不如……想办法去交好。”
“这才是真正的明智之道。”
杨玄定定地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年轻的眼眸里,没有他预想中年轻人常有的热血冲动或对权势的盲目崇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穿透一切迷雾的清醒。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儿的了解,似乎还是太浅薄了。
这份洞察与决断,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你说得对,是时候……该交好了。”
杨玉嬛的唇角终于绽开一个真切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