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喘息混在一处,眼里却都没有半分犹豫。
这便是他们的规矩。当年在师父亲手栽的银杏树下盟过誓,若有朝一日刀兵相向,谁也不许留手——那是对彼此最好的敬意,是把对方当成真正的对手,而非可以随意糊弄的草芥。寻常人或许会觉得荒唐,觉得这般对昔日兄弟拔刀是冷血,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剜心,却又必须让刀刃更利、出手更疾,因为他们欠对方一个全力以赴的体面。
战场中央,张猛的盾牌与那柄战斧撞在一处,木屑混着铁锈簌簌往下掉。瘸腿副将的战斧擦着盾牌边缘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张猛脸颊生疼,而张猛的短刀也贴着对方的铠甲滑过,在甲片上留下一道火星。他们的脚步都带着旧伤的滞涩,却又都精准地踩在对方的破绽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稍一倾斜便是粉身碎骨。
日光渐渐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地上纠缠、碰撞,像极了那些被战火扯碎的过往。兵器相撞的声音越来越密,却始终听不到一句多余的话,只有目光在交锋,在说那些不必宣之于口的话——“小心了”“我不会让你失望”“若我倒下,勿要停留”。
这便是高手的战场,没有退路,没有侥幸,只有把彼此的情谊、过往、性命,都押在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出枪里,在刀尖上跳完这场生死对决的舞。
绝魂立在乱军之中,玄色锦袍上绣着的暗纹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那柄象牙扇的扇骨,莹白如玉,却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指尖在扇面上轻轻敲着,目光掠过不远处正挥剑格挡的云逸,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剑势舒展如流云,看似轻缓,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对手的杀招,反手便是一记刁钻的反击,这份举重若轻的从容,他自问断断做不到。
心里那杆秤早已有了定数,便如明镜照影,清晰得容不得半分自欺。绝魂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忽然侧身,象牙扇“唰”地展开,扇沿如刀般削向身侧一名持矛的敌兵。那扇面看似单薄,撞上矛杆时却发出“铛”的脆响,竟将矛头生生震偏半寸,紧接着扇骨一收,又快又准地点在敌兵胸前大穴,动作如猛虎扑食,迅猛得让人看不清招式变换,只听那兵闷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远处,独孤战正手持一把乌木折扇,与两名刺客缠斗。他的扇法偏于刚猛,开合之间带起呼呼风响,扇骨扫过刺客的刀背,竟能震得对方虎口发麻。而绝魂的扇法则更显诡谲,扇面时开时合,时而如蝶穿花般绕开攻击,时而又骤然变招,以扇骨作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