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向悬岸一滑,那马便左蹄一转,跌出悬崖,幸亏那骑士是牵着马的,急急松开缰绳,这才没被一起带下去。
战马嘶鸣声中,幽深的山谷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牲口最是敏感,那匹马绝望的嘶鸣,立刻惊了正缓缓上山的马队。
有的马扬起前蹄乱蹬,有的挣开缰绳往崖壁上贴,有的屁股一矮,说什麽也不肯再往前走。
一时间,人喊马嘶,整条山道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顿时又有几骑跌下悬崖,其中还有士兵来不及闪开,被一起带着摔下悬崖的。
「稳住!都稳住!」
各自带队的部落将领一边骂,一边喊。
好在,这些人都是牧民,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
而且他们骑的马也是自己家养的马,和主人尤其的亲近。
因此,在骑士们不断的安抚下,一匹匹受惊的马儿才渐渐安定下来。
饶是如此,等大队人马恢复平静,继续向上攀登时,也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前方的路,仍不见头,一步一步,真如登天梯一般。
上得去,便上了天。上不去,也上了天。
蜂腰口以西,十里连营。
六月的日头毒得很。
这里秃山荒岭居多,树木和草都很稀疏。
好在他们除了一支「元家大马」,就只有宇文家的一支骆驼兵战队,其他的都是步兵。
否则,光是马料补给,就是他们极严重的一个考验。
如今就连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风吹过营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有尘土味,有汗臭味、马尿的骚气、脓血的腥气,还有草药的味道。
这里是西部三阀联军的中军大营。
元氏、宇文氏、赵氏,三路大军一路东进,在蜂腰口西侧紮下连营,受阻於此,已经足足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联军东出时,战兵两万,旌旗遮日,刀枪如林。
如今,盛夏已至。
营盘里的兵,黑了,瘦了,眼窝深陷,腮帮子塌陷。
他们出征时铎亮的盔甲,如今满是伤痕和血污、汗渍。
尤其是黏在甲片缝隙里的,极难清理,他们也无心清理了。
前方,便是蜂腰口。
两座大山,像两头蹲伏的巨兽,夹着一条宽不过五里的通道。
独孤阀就凭这两山之险,在半山腰上筑就的两座要塞,石墙高垒,滚木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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