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策马急追,他只以双腿控马,将槊挂於鞍旁,左手探入弓韬,摘出那张三石的硬弓,右手已自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来。
弓身上裹着旧桦皮,弓梢却磨得鋥亮。
杨灿双腿一磕马腹,胯下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而起。
杨灿跨鞍打浪,英姿飒爽,左手搭箭,右手认弦,在马背上一个拧腰,笔直地瞄准了元盛奎的後脑。
这一幕若是被人画下来,那简直——————
弯弓如满月,箭矢离弦,疾射而去。
「嗖————」
弓弦鸣响,一枝利箭脱弦而去,锋利的箭镞在夏日的天光下闪了一闪,划出了一道幽光。
「啊!」
伴在元盛奎身旁的一个元军大马惨叫一声,长箭自他後胸贯入,前胸透出。
强劲的力道带着他从马背上跌落,还不等他再度挣扎叫喊,便有一只碗口大的马蹄踏过了他的身体,他连第二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就咽了气。
失手了?
杨灿眉头都没皱一下。
快马逐鹿,颠簸如浪,在马上射箭本就十射————六七空嘛。
这时火力覆盖就有大作用了,杨灿现在无法火力覆盖,但还可以再发第二箭。
这等硬弓,寻常力气大的箭手,最多也只能发出几矢,但杨灿一身神力,即便射空了箭囊的箭,他也不带手颤的。
杨灿随手又抽出一枝箭,再一次扣在弦上。
这一次,他没有急於放箭,而是微微收弓,等胯下乌骓马跃过了一道土坎、马身一沉的刹那————
人借马势,马助人腰。
他瞄准的,依旧是元盛奎的後颈。
元盛奎那一身盔甲从头护到脚,肩甲、胸甲、背甲、臂甲、腿裙,甲叶编得密密实实。
但颈部为了能转动灵活,那圈「顿项」是有一道窄隙的。
以杨灿能拉开三石硬弓的臂力,这一箭若是精准钉进那道缝隙,甚至可以连箭尾都从他的颈部穿射而过。
弓弦拉满,杨灿目似寒星。
「嗡弓弦再响,这一箭比头一箭更狠、更快。
箭矢破空,撕开空气,发出锐啸,宛如一只饿隼从半空中俯冲了下来。
「笃!」
箭矢「准确」地射在了元盛奎腿裙与腰甲交接的位置。
那地方甲叶层层叠叠,是为了方便骑马、蹲起、转身的。
箭镞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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