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那意思,大概是说痛快、舒心!」
几个玄川部落的小头目恍然大悟,纷纷竖起大拇指:「对,跟着小王子打仗,不烧心!」
空场上,那些蹲在地上的元军俘虏们,听着这些胡人将领用半生不熟的中原话,吆五喝六地喊着「不烧心」,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不烧心」是什麽意思,他们只知道,今天,他们大概是死不了了。
在这片屍横遍野的谷地里,他们居然活下来了。
那些莫名天降的敌军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可以用他们换几只羊、几包盐、几块茶砖。
一个元军降卒蹲在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脚趾头,忽然觉得,能活着,好像也不是什麽坏事。
至少,不用像死去的弟兄们一样,赤条条地躺在谷地里,被日头晒着,被乌鸦啄着。
他,值五只羯羊呢。
元阀大营後方三里外,宇文拓骑在一头高大的双峰驼背上,勒着缰绳,脸色铁青。
在他身後,将近三百名骆驼兵拥挤在那儿,他们被拦住了。
在他们前方,是齐刷刷一片雪亮的马刀、锋利的长矛,宛如钢铁森林。
至少八百骑,散成一道半月阵,把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骆驼这玩意儿,跑长途的话,一天跑的路程,比战马高一倍。
但短程冲刺,骆驼却不及战马。
如今人家堵在前边,他们不可能通过骆驼的长跑耐力甩脱对手。
本来仗着骆驼更加高大,骆驼身上又有简单的要害部分的防护,正面冲撞的话,对上战马也不吃亏。
可人家早就守在了这里,能是只傻傻守候着?
陷坑早就挖好了、绊马索也早就拉上了,再加上弓箭压制,兵力占优————
宇文拓把刀挂好,冲着前面喊起了话。
「喂,前边的兄弟听着,我们是敦煌宇文家的人,不是酒泉元家的,咱们往日无冤、
近日无雠啊————」
对面的胡骑里,缓缓纵出一骑。
那员将骑在一匹棕马上,身上套着一件破旧的皮袄袄,头上裹着一块土黄色的布巾,瞪着宇文拓。
宇文拓见对方有反应,赶紧接着喊:「这位兄弟,你是哪个部落的?
是蠕蠕人?鲜卑人?还是高车人呐?别是河南国人?咱们都是西边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见对方不吱声,宇文拓也不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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