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婧瑶走进杨灿的中军大帐时,心中很是忐忑。
因为她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他。
帐中只有一个人,连个侍卫亲兵都没有。
只看一眼,虽然那人装束不同,唇上还蓄了须,她还是一眼确定,那是杨灿。
独孤婧瑶激动地道:「杨郎,果然是你!」
「若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杨灿冲着她笑:「你怎麽跑到蜂腰要塞来了,独孤家处境虽然极危,可也没到女子上战场的地步吧?」
独孤婧瑶根本没有听清杨灿这句话,确认是杨灿之後,她的脑子里就像有一窝马蜂,嗡嗡地乱撞。
独孤婧瑶的泪水涌泉似地流了出来。
「怎麽是你,你————你怎麽可能来到这儿?」
杨灿道:「我若从天水调兵,取道草原,那可来不及。
而且,这麽大的阵仗,一路迂回西来,可瞒不过他人耳目。
但,我可以————」
他还没有说完,喜极而泣的独孤婧瑶已经一头扑进了他的怀抱。
「你怎麽在这里,怎麽会是你呀!」
独孤婧瑶把脸埋在他怀里,皮裘上有马汗味、有烟火味、有血锈味,还有一股子腥膻味儿。
可她此刻闻着,却觉得比临洮城里最好的龙脑香都让人觉得踏实。
这些天里,她白天在堡墙上参与守城,晚上和衣而卧,枕着刀睡。
她的耳边,白天是堡上堡下呐喊厮杀的声音,夜晚是苍凉的号角和牛羊的叫声。
而她却要时刻保持旺盛的斗志,不能有片刻流露出孤寂、恐惧或悲伤的情绪。
因为,她是独孤家的女儿,她的存在,是为了激励军心,而不是动摇军心。
此刻,怀抱着杨灿,她封锁的真情实感一下子喷涌而出,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杨灿被她扑得退了半步,愣了一下,不再说什麽,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後背。
过了好一阵,独孤婧瑶才退开半步,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又吸了吸鼻子。
「你————怎麽外边的人说,此间主帅是白崖国王子?」
杨灿拉着她在胡床上坐下,把事情大略说了一遍,道:「所以,我才改了名姓。
一则,依现在的陇上局势,我不能不防着穆国,不能让他们对我有了戒心,提前介入。
二则,我以白崖王子的身份来此,西部三阀便不会觉得是我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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