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老太君今天也出席了这场重要会议。
她高坐上首,阀主元永和在母亲身侧搭了把椅子,比母亲的座案略低半阶。
老太君头发已经全白了,却梳得一丝不乱。她脸上没什麽表情,眼皮半垂着,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老太君面前的长案上,摊着四张帛书。
第一张帛书,是蜂腰口战败的军情急报。
帛书上写着:三阀联军数万之众,在蜂腰口被草原轻骑截断後路,一战而溃,屍横数里。嗣次子元盛奎被独孤家生擒,生死不知。
第二张帛书,是从东边姗姗来迟的消息。这消息晚了足足两个月。
帛书上说:於阀杨灿已征服慕容氏、瓦解李氏,於、李、慕容三阀已被他整合到一处,设总镇抚使一职,由杨灿本人出任。
第三张帛书,是赵阀的求援信。信上说,元家长房长媳索氏率轻骑数千,过金关、破毛目,据高台,已经兵至临水驿,兵锋直指小禄福城。赵阀挡不住了,请元家速发援兵。
第四张帛书,是索醉骨沿途张贴的告示。
那告示是抄件,是一篇声讨元氏、揭发元氏迫害长房长媳及长孙、意图违逆礼法废长立幼的檄文。
元永和涩然道:「母亲,蜂腰口————数万大军,没了。盛奎————被独孤家生擒了。」
老太君手上捻着佛珠,手上动作没停,龙眼大的珠子被她捏得「咔咔「作响,一下,一下。
元家族老元有荣忍不住道:「大兄,当务之急,可不是赎人。」
元永和立刻看向元有荣,眼神有些愠怒。
你当然不急!敢情被生擒的不是你儿子!
元永和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不敢露出来,只好苦笑着解释:「大兄,咱们和独孤家,战火未息呢。这个时候谈赎人————独孤家会谈吗?战事平息之前,独孤家不会和咱们交涉此事的。」
老太君缓缓开口道:「有荣说的对。」
她抬起手,用念珠轻轻敲了敲几案:「当务之急,是借兵杀回来的索醉骨!」
她拿起索醉骨那篇讨伐檄文,冷笑一声:「老身早就知道,那贱人不是盏省油的灯。
可惜,还是小看了她。当初就该把她弄死,也省得今日养虎为患!」
堂上,顿时一片肃静。
无论怎麽说,索醉骨都是元家的长房长媳,为丈夫守过孝的。这名份,改不了。
作为她丈夫的祖母,老太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