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每一个姿势都牵扯着肋骨的伤。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隔着不到一米。
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凡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
“你以前在S国特种部队服役。一九九七年退役,去了缅甸,给当地武装训练雇佣兵。二零零一年被裁缝招募,负责东南亚区域的‘清洁业务’。你有个妹妹,叫阮氏兰,在河内开一家小裁缝铺。”
阮文雄的表情没变,但瞳孔缩了一下。
“你妹妹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林凡继续说,“她以为你在马来西亚打工,每年春节给她汇钱。去年春节你没回去,她给你寄了一件自己做的棉袄。你没收到,因为那时候你在缅甸山里。”
阮文雄的手铐轻轻响了一声——他的手指在发抖。
“我不是来审你的。”林凡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肋骨断裂处的疼痛让他的呼吸重了一瞬。
“你妹妹的裁缝铺,三个月前被人砸了。不是意外,是裁缝的人。因为他要确保你不会背叛,所以先动了你的软肋。”
阮文雄的呼吸变粗了。
“你妹妹没死。断了三根手指,再也做不了裁缝了。”林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她现在的样子。”
照片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轮椅上,右手缠着绷带,眼神空洞。
阮文雄盯着照片,眼眶开始泛红。
“裁缝没有告诉你,对吧?”林凡说,“他让你为他卖命,却伤了你唯一的亲人。你还在替他保守秘密,而他连你妹妹都不放过。”
阮文雄闭上眼睛,嘴唇在发抖。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沙哑:“老K...叫孙建忠。”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杭州市副市长,孙建忠。分管教科文卫,跟你见过很多次面。”
单向玻璃那面,陈铮的手一抖,烟头掉在地上。
“他不是裁缝的人。”阮文雄说,“他是被拿住把柄的。二十年前在云南插队的时候,他跟一个当地女人生过一个孩子。后来回城了,把那对母子扔了。这件事被裁缝挖出来了,用这个要挟了他十年。他不敢不听。”
“奠基仪式那个狙击手呢?”林凡问。
“也是孙建忠安排的。楼顶的钥匙是他给的。”
“除了你,杭城还有几个?”
“三个。”阮文雄报出了三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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