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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弦清一直自称卑职,语气恭谨简洁,张来福写的那封信没毛病。
冯弦清还想往信里加上两三个字,「受到行帮阻挠」这一句,他非要写成受到行帮恶人阻挠。
张来福把信烧了,抢着灯笼杆子又揍了他一顿:「跟你说了多少遍?我怎麽说你怎麽写,这点事都做不明白吗?」
冯弦清快被打死了,张来福一点加暗语的机会都不给他。
信写好了,冯弦清正要写地址,张来福在旁边叮嘱了一声:「千万别在这事儿上耍花招,命就一条,实在不禁耍!」
冯弦清不知道「姜敬鸿」还掌握多少信息,他感觉姜敬鸿好像什麽事情都知道。
思前想後,他在信封上写下了正确的地址,把这封信寄到了霜巡行者手上。
如果霜巡行者收到了这封信,他肯定会来,他现在急着要寒随众。
等他来了的时候,冯弦清该怎麽解释呢?
怎麽解释都是徒劳的,出卖霜巡行者就是死罪。
於脆就不要解释,格里戈列的巫术很高超,等他来了,先看看他和姜敬鸿交手的局面。
如果格里戈列占优,那就帮着格里戈列杀了姜敬鸿,力争将功折罪。
如果姜敬鸿局面占优,那就帮着姜敬鸿控制住格里戈列,看姜敬鸿能不能给他条生路。
姜敬鸿是沈帅手下的武人,赏罚分明的规矩他应该懂的,我在他这也算个有功之人————
「你这邮筒挺不错的。」张来福打断了冯弦清的思绪,「这东西怎麽用?烧点水,加个煤块就能把信送出去吗?」
一听这话,冯弦清心里有数了,姜敬鸿是看上这个邮筒了。
虽说这邮筒很珍贵,但为了保命,冯弦清决定忍痛割爱:「姜督军,您要是喜欢,这邮筒就送您了。」
张来福还客气了一下:「这多不好意思,咱们才第一回见面,这麽好的邮筒,你就这麽送我了,关键我也不会用啊。」
冯弦清还得主动介绍:「这个邮筒好用,只要您把地址写对了就行,这个信筒会自动寻觅邮差或是对应地址的其他通讯设备,它肯定能把信给您送过去。」
张来福还不太放心:「你刚才给霜巡行者送信,是不是因为格里戈列家里也有个同样的邮筒?这邮筒是不是得凑够了一对儿才能用?」
冯弦清摆了摆手:「他家里没有邮筒,他家里有个收报机,邮筒能找到他家的收报机,然後把信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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