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姝觉得张来福这人很奇怪,可想了片刻,殷玉姝想明白了:「我忘了,你是沈程钧布置在外州的暗子,你在外州待了很长时间。
外州的医生确实把国药和西药放在一起用,在他们看来,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在万生州,这麽做可就坏了规矩,国医是国医,西医是西医,各走各的门道,各用各的手段。万生万变,给人留饭,我在西医院用国医的手段治病,这就是隔行取利,医院是不能容我的。」
张来福分析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你学的是西医,但还会用国医治病,那证明你入了国医行。」
殷玉姝用力点点头,她觉得自己和张来福特别投契:「我当时也是这麽想的,於是我就找了个药铺做坐堂大夫。我按国医望、闻、问、切的手艺给人诊病,每次开药用的全是国药,从来不用西药。
可有一次遇到了一个特殊的病人,那病人生了一身鱼鳞,不是癣、不是疮、也不是疹子,是真正的鱼鳞。
病人不知道这鱼鳞从哪来,看了无数名医也找不着病症所在。因为没有类似的病例,也找不到现成的方子,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怎麽用药,於是我又动了西医的念头,想通过手术把他这一身鱼鳞全都取下来。」
张来福想了想:「你在国药堂里面做西医生意,这又算隔行取利了吧?」
殷玉姝摇了摇头:「要是生意做成了,这就是隔行取利,可这次生意没做成。
我把患者请到家里,跟她商量了一下手术的事情,我告诉她这次手术要分三次,每次剥掉三分之一,才能把她满身的鱼鳞全都剥下来。
这患者是个女子,女子的胆量终究比男子小一些,一听说手术,她有些害怕了,说要回家考虑些日子。」
张来福很能理解这名患者:「说实话,哪怕换个男子,你想从他身上剥鱼鳞,他也未必扛得住这个。」
殷玉姝也能理解这患者的难处:「我知道她害怕,可我真想帮她把病治好。我主动登门去找这名女子,没想到这名女子已经痊癒了。她从一位铃医那里买了三副药,三服药全都吃了下去,这身鱼鳞居然自己掉下来了。
我真不明白,世上为什麽会有这样的药方,我一路打听,终於找到了这位铃医。我问他这副药方是从哪来的。铃医告诉我没有什麽药方,是他见过类似病症,知道病根在哪里,对症下药而已。
对症下药,就这麽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觉得我之前学过的医术都有问题。我见过的病症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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