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里,溅起了火星,也溅起了一团白雾。
白雾在水面上迅速蔓延,浑浊的井水突然变得清澈起来,水上的泡沫也都消失了。
这不只是看着消失了,是真的消失了。
段业昌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已经闻不到洗液的味道了。
周围的水都被货郎提纯了,至於洗液去了哪里,段业昌也不知道。
倚靠在货车上的货郎站直了身子,冲着段业昌抱了抱拳:「段帅,得罪了。」吴敬尧站在一家铁匠铺门口,看着眼前的断回轴、红喜姑和一掐准。
缝穷婆站在吴敬尧旁边,正在纫针,她眼神不是太好,纫针的速度很慢,怎麽看都不像是一行祖师。
红喜姑喊了一嗓子:「麻线婆,吴敬尧是不是把你收下当姨太太了?挺大个岁数你怎麽不要脸呢?一行祖师跑到大帅家里走阴活,这事要传出去,你不怕让人家笑话?」
麻线婆这名字听着显老,但这人看着并不老。麻线婆的模样看着只有三十出头,衣着素朴,不施脂粉,但依然是个美人。「红喜姑,在你眼里除了男婚女嫁那点事,就没别的说道了?我做的是女侠士,不是姨太太,我今天来杀段业昌是为民除害。」麻线婆把针给纫上了。
红喜姑掩着嘴笑了,笑的时候,脸上的粉直往下掉:「别扯淡了,你一个缝穷婆子,靠着破布烂衣裳挣几个餬口钱,为民除害这麽大的事,还轮得到你做?
咱们娘们家的,争到今天这个身份不容易,回去好好拾掇你家行门去,天下大事,你可别跟着掺和了。」
麻线婆真想啐红喜姑一口:「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是荒唐,缝穷婆靠手艺挣辛苦钱还能被你笑话了?你也不看看媒婆这行当在世上是什麽名声?」
断回轴两手一扯裤腰带:「麻线婆,你马上给我滚蛋!老子已经答应段大帅了,今天就要摘了吴敬尧的人头。你要是敢在这挡路,我连你一块杀。」
吴敬尧指了指自己的光头:「我头就在这,你有本事就过来拿。不过我也把话跟你说清楚,我很厌恶你这行人,今天在这杀了你,回头我就把你行门杀断了根。」
断回轴大怒,拎着裤腰带正要去勒吴敬尧。
他马上就要冲出去了,却发现一掐准站在身边没动。
一掐准没动,红喜姑也没动。
他俩都没动,断回轴自己冲上去,这就不太好了。
「你俩干什麽呢?站这看戏呢?」
红喜姑没看戏,她一直看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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