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生州,很少有人见过段帅亲自出手。
在各方大帅之中,徐英辉最喜欢上阵杀敌,在他军中的老兵很多都见过他的手艺,哪怕没见过他和别人交战,也见过他给牲口治病。
除了徐英辉,最喜欢上阵杀敌的是沈程钧,但在战场上,士兵们只见过沈程钧用赶大车的手艺。
剩下三位大帅,轻易不会上阵杀敌,阎殿臣当时也是深陷绝境,才亲自率军到徐英辉军营里硬拼了一场。段业昌属於五方大帅里最不喜欢亲临战阵的人,这段时间东地军打了这麽多仗,段业昌没有去过一次前线。
段业昌身边的大多数亲信都没见他用过手艺,就连程知秋也只见过一次,当时段业昌是用菸斗里的菸灰击退了顾书萍的血龙。
这一战後来传扬了出去,很多人都说段帅的菸斗非常厉害,也有不少传闻说段帅是菸斗匠的祖师。
段业昌跟货郎也这麽说:「我是菸斗匠,出手的时候自然要带着菸斗。」
他捏着菸斗,抽了口烟,烟雾朝着货郎飞了过去。
货郎的货车里也有菸叶,他自己拿着卷菸纸,洒上菸叶,卷了颗烟。
卷好之後,他也抽了一口,烟雾飞向了段业昌。
碰撞之间,两团烟雾都消失了。
货郎咬着菸卷,冲着段业昌摇了摇头:「万生州根本就没有菸斗匠这一行,凡是自称菸斗匠的,都是骗人的。」
「那我就是菸袋匠,菸袋匠和菸斗匠其实都一样,我爱抽菸斗,所以就自称菸斗匠。」段业昌对着菸斗吹了一口,吹出了一团火星子。
货郎弹了弹菸灰,菸灰飞舞,化作一张幕布,把火星子裹在一起,摁在了地上:「段帅,你这还是骗人,你是觉得平常人抽不起菸斗,听不出你这话的破绽。
菸斗和菸袋根本不是一门手艺,做菸袋和做菸斗都不是一个工法。」段业昌接着往菸斗里边装菸叶:「其实我是个做菸叶的,菸斗菸袋对我来说都没什麽分别。」
货郎静静看着他把菸叶装满:「做菸叶的我见得多了,用的也不是你这行手艺。你平时不愿与煞族来往,也不愿与各行祖师来往,说到底就是怕漏了自己的手艺。
云山雾罩遮了一辈子,你也真是辛苦,段大帅,今天和我打这一回,你就大大方方把手艺亮出来吧。你是个漂工,在我面前就不用遮掩了。」
段业昌愣了片刻,他没想到,就过了这麽两招,货郎已经看出了他的行门。
漂工,三百六十行里,衣字门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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