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危言耸听,动摇国本之论!”
他不再看周世铭,转向全体学生,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警告的意味:
“诸生听好!
治史观世,当有正确之立场与态度。
对于历史上之农民暴动,当认识其破坏性、野蛮性之一面,引以为戒。
总理之三民主义,乃融汇中西、顺应时代之救国建国良方,主张以和平、理性、建设性之方式,实现国家之革新与进步。
此乃历经考验之真理。
尔等学子,当潜心研读,笃信力行,切不可受某些偏激、虚无之论调蛊惑,将个人之愤懑,凌驾于国家民族之大义、文明进步之常道之上!
切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学生之本,在于求学储能,以备将来报效国家,而非空谈玄理,质疑根本!”
这番训诫,已是相当严厉,直接给周世铭的质疑贴上了“偏激”、“虚无”、“蛊惑”、“动摇国本”的标签,并用“学生本分”和“总理遗教”的权威进行压制。
周世铭面对这顶“大帽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不再言语,垂下眼帘,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但那沉默之中,蕴含的坚持与疏离,却更加明显。
郑教员似乎也无意再继续深入,匆匆讲完了后面的内容,便宣布下课,夹起书本,面色铁青地快步离开了教室,留下满室压抑的寂静和学生们面面相觑的复杂神情。
“世铭兄…… 你这也太……” 刘明伟凑过来,心有余悸地低语。
周世铭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本。
马文冲走到林怀安身边,低声道:
“怀安兄,今日这课…… 真是一言难尽。
郑先生所言,固有维护秩序良苦用心,然将历史惨剧简单归因于‘民智’,恐失之偏颇。
世铭兄之问,虽尖锐,却触及根本。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若本末倒置,忽视民生之艰、制度之弊,则所谓‘秩序’与‘教育’,真能杜绝下一个黄巢、张献忠乎?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魏征之谏,千古不易。只是……”
他看了一眼周世铭的背影,轻叹一声,“在此直言,终非明智之举。
‘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
今时今日,北平何如?
中国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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