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们一样能让你妹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不是来逼你的。我是受托保管遗嘱的律师。我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父亲二十八年前遗嘱里写好的安排。”
红灯灭了,绿灯亮起。空旷的十字路口像是某种仪式的见证。
严树清转过身去,背对着毕克定,迈出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在雨里飘过来,“你父亲还给你留了一句话。”
“什么?”
“别让她一个人。”
说完,他撑着黑伞走进了银座四丁目的雨夜里。背影被雨幕一层一层地吞没,先是黑色的大衣,然后是黑色的伞顶,最后只剩下一片黑色的雨。
毕克定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雨从他伞沿倾泻而下,在他脚边溅成一圈水墙。信号灯的红绿还在交替,在这个永恒的雨夜里不知疲倦地循环往复。他想起三年前被公司辞退的那个下午,房东的刻薄嘴脸,孔雪娇的冷嘲热讽,他以为那是人生的最低谷。他想起天降铁箱的那个瞬间,卷轴展开的那道光,他以为自己从此掌握了命运。他想起笑媚娟。那双眼睛。此刻正在某个距离他不到两百米的房间里,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监控画面,看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告诉她。他有太多的事情瞒着她。不是故意隐瞒。是因为有些真相太过沉重,沉重到他宁可一个人扛着,也不愿意让她跟着一起往下坠。
手机亮了。
笑媚娟发来一条信息,没有问号,没有表情包,就七个字。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回来。我在这里。”
毕克定低头看着那七个字,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手机屏幕上,正好落在那个“回”字的正中间,把那个字泡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斑。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朝半岛酒店的方向走去。
这一夜,他脚步未乱。但他心里已经开始重新画图——世界的版图、神启卷轴的版图、毕家的版图。他以为卷轴是遗产,是馈赠,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但严树清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这不是遗产。这是遗命。是二十八年前有人用一个女人的命换来的,交到另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妹妹手里,存在她不知道的禁锢中。
他踏进酒店大堂时,水晶吊灯的光还是那么温暖明亮,礼仪小姐欠身微笑,大堂钢琴师正在弹奏肖邦的降D大调夜曲,旋律忧郁,音符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弹跳。这个世界和五分钟前看起来完全一样。咖啡杯的碰撞声、电梯铃的叮咚声、行李箱滚轮的辘辘声。但他现在知道了,这表面的繁华背后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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