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韵中重新响起,“三岁被收养,接受日式教育,对身世毫不知情。而她身上携带的基因标记与你完全吻合。你自己去查,查完你自然知道真假。”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他额前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没有去拨。他脸上的表情在明灭的信号灯里显得格外复杂——震惊是有,但更多的是压着愤怒的冷静。七年前在福利院,三年前激活卷轴,过去一年来处理的那些算计,那些商战,那些打脸时刻,那些笑媚娟陪着走过的路……所有的人生节点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了快退键,一齐涌回来。
他一生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不是那些嘲笑他的老狐狸,不是那些试图吞掉他资产的资本巨鳄。是那个在二十八年前就设了这个局的人。是那个知道自己会死、于是用血书留给儿子线索、同时给女儿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的人。是那个叫毕远洲的男人,他的亲生父亲。那个神秘大佬一直若隐若现、抛出过橄榄枝又给出过威胁信号的人,他的轮廓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严树清。”毕克定开口了,声音沉稳地压过了雨声,没有一丝颤抖,“你今晚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第一个目的已经完成了——把真相传递给你。”严树清退后一步,黑伞的阴影重新覆盖了他的面孔,只留下一道轮廓在雨夜里若隐若现,“第二个目的要等你完成七项确认之后才能说。”
“哪七项确认?”
“血书笔迹鉴定。基因比对。坐标验证。收养文件溯源。村上启吾的资产关联分析。毕远洲遗嘱原文。以及卷轴对你的权限评估——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最后这句话让毕克定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是被触动了某个最深层的开关。他一直在追查财团传承的真相,一直在寻找世界各地散落的传承信物,一直在解锁卷轴一层又一层的权限。但现在有人告诉他,卷轴、传承、妹妹、父亲、遗嘱、阴谋——这些并不是互不相干的拼图碎片。它们从一开始就是同一幅图画的不同局部,从二十八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开始,就已经被画在了同一张蓝图里。而他这三年来的所有逆袭、所有战斗、所有自以为掌控的局面,可能只是沿着某条既定的轨道奔跑。
“如果我不做这些确认呢?”
“那你妹妹在三个月内会被转移。转移到哪里,我也不知道。”严树清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经历过同样抉择的前辈才会有的沉重,“毕克定,你不知道你父亲得罪的是什么人。二十八年前他们能追杀你母亲,二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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