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是棋手手中的一枚小卒,眼前这个人就是掌控棋局的人。
“毕克定先生。”那人先开口了,声音比雨声更沉,像是一块被水浸透了的石头滚过地面,“我叫严树清。你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但你一定认识我的委托人。”
“说来听听。”毕克定的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指尖已经触到了那张加密通讯卡,卡内置的定位芯片随时可以一键激活,整栋酒店的安保系统会在十五秒内完成全面封锁。
“我受托保管一份遗嘱。”严树清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念一份重要的法律文书,“遗嘱人要求我在特定条件下将它转交给你。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你准备好了。”
“什么意思?”
严树清没有直接回答。他微微抬起头,黑伞的阴影从他的眉心移开,露出了整张脸。雨水在他的额头和颧骨上流淌,他也不擦,任凭雨水沿着皮肤沟壑滑落。他的目光笔直地钉着毕克定的眼睛,不是敌意,不是挑衅,甚至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辨认,像是在比较,像是在确认某种早已设定好的标准。
“你的养父母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一件事。”严树清说,“关于你为什么会在福利院。”
毕克定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
他三岁那年被送进郊区的那家福利院,没有亲生父母的记忆,唯一的痕迹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抱着他,站在一棵桂花树下。养父母告诉他,那是他生母,在他被收养之前就已经去世了。他们从不提细节,他也从不问。因为养父母对他很好。好到他觉得追问那些已经失去的东西是对现在的一种辜负。但此刻,严树清把这张底牌摊在了台面上。
“你的生母叫曹书敏。”严树清的声音穿透雨幕,一字一顿地落进毕克定的耳朵里,“她没有抛弃你。她是在你三个月大的时候被人追杀,身中两枪,濒死之际把你塞进了路边一辆货车底下。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辆车的底盘。追兵以为她什么都没带,就走了。”他停了一下,雨在两个人的伞面上同时倾泻,发出类似的节奏,“她在货车底下躺了六个小时,等救援的人赶到时,她已经失血过多不治了。但你活着。身上裹着她的外套,怀里塞着一张纸条。”
严树清把手伸进大衣内侧,掏出了一样东西。不是武器。是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纸张已经旧得发黄,边缘焦脆得像秋天的落叶。他隔着两把伞的雨幕,把那东西举了起来。
毕克定看到了上面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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