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批涉及财团早期资源调动轨迹的信息——当初以为是商业机密,现在回头看,那些数据背后藏着的是神启卷轴的“觉醒时间线”。如果对方是冲着卷轴来的,那么他们掌握的关于他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多。
电梯停在了一楼。门开的瞬间,大堂水晶吊灯的暖光涌进来,和外面的冷雨形成了割裂的温差。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酒店特有的混合香气——白檀香薰、咖啡机的蒸汽,还有一点被雨水带进来的湿润。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在大堂吧里低声交谈,日本人特有的点头方式让他们的脑袋起起伏伏,像一排被风按住的稻穗。没有人看电梯的方向。毕克定没有走正门。他穿过大堂,拐进一扇标着“员工专用”的不锈钢门,沿着一条狭窄的消防楼梯往下走了一层,从地下车库的货运通道绕到了大楼侧面。
他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进雨里。
雨声在伞面上炸开,顷刻间就把他隔绝在一个孤独的空间里。他穿过停车场,沿着银座四丁目的人行道往西南方向走,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他没有回头看。因为他知道,笑媚娟正透过几十个摄像头看着他的背影。林鹤的无人机也在某个高度上盘旋,被雨幕遮住了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热度。
十字路口到了。
那个人就站在西南角的红绿灯立柱旁边。黑伞,深灰大衣,肩膀很宽,站得像一根钉进地面的铁桩。毕克定走到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这个距离是战术安全距离——看清面容,但对方如果要拔枪,还有反应的时间。雨水顺着两把黑伞的伞沿哗哗地倾泻,在地面上砸出一片白噪音。周围的行人早已被大雨驱散,整条银座大街空荡荡的,只有交通信号灯孤独地变换着颜色。红灯。绿灯。红灯。绿灯。在交替的光影里,毕克定看清了那张脸。
大约五十岁,鬓角全白了,但两道眉毛浓黑如墨,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皮肤因为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而呈现出一种旧皮革般的质感。这张脸的轮廓让毕克定的记忆猛然翻到了七年前——不,不是同一个人,是同一类人。那是他还没继承财团之前,在一家证券公司的洗手间里,有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叼着烟,漫不经心地对他说:“小毕,你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就是明天涨哪只股票。”当时的毕克定没说话,因为他知道那间公司在做的那些灰色勾当,知道那些灰色的运营模式和背后的推手。而眼前这个人的气质,跟当年那个男人如出一辙,却更老练、更深沉、更危险。如果说当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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