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出一丝恨意。」
徐子训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理智:「因为我突然明白————」
「他不是在虐待我。他是真的爱我,那是毫无保留的、愿意倾尽所有的父爱。」
「可是————」
徐子训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这种建立在将他人视作草芥、视作工具、甚至视作材料之上的爱」————」
「太沉重了,也太脏了。」
「我这副肩膀,挑不起。我这双眼睛,也看不得。」
徐子训擡起头,目光越过窗棂,望向那高悬於夜空的孤月,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没有拍开他的手,也没有去质问他。」
「我只是从血泊中站起身。」
「我对他说:父亲,您辛苦了。」」
「然後————」
徐子训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我转身走出了那个院子。」
「那一夜————」
「我失去了两位最亲的人。」
「一个被他杀了。」
「一个————被我当做死人,彻底埋了。」
故事讲述到此。
戛然而止。
精舍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
窗外的风停了,紫竹林不再摇曳,仿佛连这天地,都被这段极其惨烈、极其扭曲的往事给震慑住了。
苏秦蹲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搭在徐子训的肩膀上。
没有用力,只是提供着一份实实在在的、活人的温度。
他终於彻底懂了。
懂了徐子训为什麽会如此「拧巴」。
徐黑虎确实爱他,那是毫无保留的父爱,甚至徐子谦也极其宠溺他这个弟弟。
但这父兄的爱,是建立在一种极其冷血、傲慢且将他人视为草芥的阶级逻辑之上的。
徐子训恨透了这种冷血,所以他决绝地切断了与家族的一切联系,哪怕饿死,也不愿动用那沾着血的权势。
他拥有着世人梦寐以求的顶级【九幽缝屍体】,那是一条注定能让他一飞冲天、让金教习这种大能都为之折腰的通天大道。
但他却碰都不愿去碰一下。
因为那是踩在他母亲的屍骨上,用他母亲的惨死刺激出来的恶之花!
每使用一次那种力量,就是在提醒他那个血淋淋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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