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的,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陆峥开口了,声音很稳,是那种在审讯室里面对最难缠的对手时才会用的语调——冷静、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伯父选择的不是离开,是用一条更艰难的路保护你们。如果他当年回来了——且不说他能不能活着走出边境线——就算他回来了,他依然是夏明远,他的身份、他的行踪、他的家人,全部都会成为‘蝰蛇’报复的目标。一个暴露了身份的特工,留在家人身边才是最大的危险。他只有‘死了’,你们才能活。”
夏晚星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和他交握的手。他的手背上有刚才她指甲掐出来的印子,红红的,有两处已经破了皮,渗出一星血珠。她伸出另一只手,用拇指轻轻擦过那些伤口,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页很旧很旧的书,稍一用力纸就会碎掉。
“我知道。”她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表面,粗粝,但扎实,每一道纹理都是真的。“我知道他是对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他从来不做错的事。”她抬起眼睛,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被真相击碎之后的空洞,而是一种新的东西。像是在废墟底下压了太久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第一场雨,正在拼命地往上钻。“现在他回来了。我不想再当那个只能在家里等他买糖葫芦的小姑娘。”
她转向老鬼,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立得稳稳的,像是在宣誓:“我要见他。我要当面告诉他,妈去年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临走前还把他的军装拿出来熨了一遍。我要告诉他,他走的第三年我就考上了公务员,国安部。他女儿没有给他丢人。”
“我要告诉他——”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忽然平静下来,像是把最后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搬开了,“他欠我的糖葫芦,我不要了。我只要他活着。”
老鬼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那支粉笔放回黑板槽里,站起来,走向门口。经过夏晚星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他的手抬起来,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然后落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角,喉结上下滚了一次,转身走到门口,丢下三个字:“跟我来。”
他们穿过档案馆那条长得像是没有尽头的走廊。走廊两侧的档案室里堆满了旧纸,樟脑和防虫药的味道从门缝里渗出来,裹着灰尘和岁月,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呼吸上。走廊尽头的灯光昏黄,灯泡外面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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