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的话在心里过了三遍。姓梁的,梁胖子,边城商会会长。老枪的留言里提到他给“蝰蛇”通风报信,害老枪伤了腿。包子铺老板娘说姓梁的心黑。两句话对上了。他吃完包子付了钱,临走时多放了五十块钱在桌上。老板娘收了碗看到钱,冲他背影张了张嘴,到底没喊出声。
接下来的三天,陆峥没有住在镇上的旅馆,而是在北渡口附近找了一间废弃的船工棚屋作为临时据点。棚屋建在河堤下面,被一排柳树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有人。他用帆布包当枕头,用随身带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解决三餐,白天在渡口周围踩点熟悉地形,晚上蹲在棚屋里整理情报,每隔两小时就用望远镜观察一次渡口的动静。
北渡口是边城唯一还在使用的货运码头,每天有几趟运沙船和运煤船靠岸。码头不大,一个混凝土浇筑的装卸平台,一间铁皮值班室,一条通往镇上的碎石路。值班室里的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瘸腿老头,每天的工作就是登记来往船只和收取泊位费,其余时间都窝在值班室里听收音机里的梆子戏。
陆峥观察了他两天。老头的作息极其规律——早上七点到岗,中午十一点半锁门回家吃饭,下午一点回来,傍晚六点准时下班。他的腿脚不好,从值班室走到码头的厕所要走五分钟,每次都会经过装卸平台旁边的沙堆。如果阿KEN的人要控制渡口,这个老头就是最容易突破的薄弱环节。
第三天,下午三点四十分。
陆峥提前半小时埋伏在码头对面那片废弃的芦苇荡里。芦苇荡里全是半人高的枯芦苇和齐膝深的烂泥,人钻进去就像一滴水滴进了海绵,从外面完全看不出痕迹。他趴在一丛最密的芦苇后面,把望远镜架好,镜头对准装卸平台。
三点五十分。瘸腿老头锁了值班室的门,一瘸一拐地往厕所走,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下来,弯腰去捡地上的什么东西——可能是一个烟盒,也可能是一枚硬币。就在他弯腰的那一瞬间,陆峥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老头身后闪过一道黑影。
那是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身形瘦削,动作极快,从一堆沙袋后面闪出来,无声无息地靠近老头的后背。陆峥的手指猛地收紧——他认出了那个人。是阿KEN。这家伙没有蹲守在渡口,他一直在值班室后面的货堆里藏着,等的就是老头落单的这一刻。
陆峥从芦苇荡里翻身而起,猫着腰沿着河堤快速移动。河堤的斜坡上全是碎石子和碎贝壳,踩上去哗啦哗啦响,但他已经顾不上了。就在阿KEN的手搭上老头肩膀的同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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