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鬼影都没蹲到。”这是个粗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会不会已经走了?”另一个声音年轻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走不了。梁哥说了,姓夏的腿伤了跑不远,肯定还在城里。你把仓库门锁好,去渡口那边再搜一遍。”
“那北渡口那边——”
“北渡口那边阿KEN哥亲自盯着。你操什么心。”
对话到这里就断了。脚步声往外走,铁门哗啦一声合上,然后是铁链缠绕和挂锁扣上的声音。仓库里恢复了安静。
陆峥在地下室里又等了十分钟,确认上面确实没人了,才从铁板缝隙里钻出来。仓库大门果然被从外面锁死了,但这难不倒他。他从来时那扇破窗户原路钻出去,落地的时候左脚的鞋底踩碎了一根枯枝,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嚓。晨雾已经散了大半,东边的山头泛起了鸭蛋青色的天光。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砖厂附近的时候忽然拐了个弯,没有直接回小站,而是往镇子的方向走去。
边城不大,拢共就两条街,一条叫前街,一条叫后街。前街上有镇政府、邮局、信用社和一家卖农药化肥的供销社,后街上是菜市场、理发店、摩托车修理铺和几家小饭馆。这个时间点,唯一开门的地方是后街尽头那家包子铺。铺面小得只能放下三张桌子,蒸笼摞得比人还高,白雾腾腾的蒸汽从门口涌出来,混着猪肉大葱的香味。
陆峥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来,要了一屉包子一碗小米粥。包子端上来的时候烫得没法上手,他一边等包子凉一边观察街对面的那栋楼。那是一栋三层的灰砖楼,门口挂着“边城商会”的木牌,牌子上的金漆掉了一半,看着寒酸得很。但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帕萨特可不寒酸——在这样一个小镇上,一辆四十多万的车比什么东西都扎眼。
包子铺的老板娘过来添茶的时候,陆峥随口问了一句:“对面商会的梁会长,是不是胖胖的那个?”
老板娘手里的茶壶顿了一下,倒茶的动作慢了半拍,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倒满,嘴里却压低了声音:“你是外地来的吧?”
“出差路过。”
“路过就路过,少打听。”老板娘把茶壶往桌上一搁,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用一种只有他们这桌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了四个字,“姓梁的心黑。”
然后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扯着嗓子冲后厨喊:“老三,再上一屉韭菜鸡蛋的!”
陆峥低头喝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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