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苏云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冷刀,直接劈开堵在前门的人墙。
他单手揪着刀疤男后领,大头皮鞋踩过水泥地上的药渣和碎玻璃。
刀疤男两条胳膊软塌塌垂着,脸上血水、鼻涕、泥灰糊成一团。
每被拖一步,他嘴里就挤出一声含糊哀嚎。
“苏……苏大夫……疼……”
苏云神色淡然,连眼皮都没抬。
“刚才拿钢刺的时候,不挺硬气?”
前厅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哭喊的病人,此刻全都往两边缩。
有抱孩子的大娘捂住娃娃嘴。
有拄拐老汉手指发颤。
还有十里八乡赶来看病的社员,瞪大眸子,像头一回认识这个平日里温声把脉的年轻大夫。
大壮扛着步枪跟在后面,喉咙动了动。
“苏大夫,这狗东西咋办?”
苏云拖着刀疤男走到医疗站最高那级水泥台阶边缘。
冬夜的风从土路上卷来。
火把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了一眼台阶下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一眼脚边半死不活的刀疤男。
嘴角微勾。
“他不是喜欢拿路吗?”
刀疤男眸子微缩。
“不……不……”
苏云大头皮鞋随意一抬。
砰!
一脚踹在刀疤男腰腹上。
刀疤男整个人像破麻袋似的,从水泥台阶上滚了下去。
一级。
两级。
三级。
砰砰砰!
脑袋磕在台阶棱上,肩膀撞着地,整个人滚得像个脏皮球。
最后扑通一声,摔进台阶下的泥水坑里。
泥水炸开。
刀疤男两条胳膊动不了,只能像死鱼一样抽搐,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全场数千人,瞬间静得只剩风声。
尖嘴小弟和塌鼻子被七队民兵拖出来时,脸都白了。
尖嘴小弟胸口塌着,眼睛翻白。
塌鼻子一条腿扭成怪样,裤裆还湿了一片,臊味混着药味飘出来。
大壮眼珠子一瞪。
“看啥?刚才不是挺能耐?”
两个民兵也憋着火。
一个抬肩,一个拎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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